想她了。
剑光划过,在纷乱的樱花雪下,他猛地拉开了玻璃。
她侧着身子,安静地躺在夜色里。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上,合着的嘴唇带着湿润的红,那张精致的脸庞如春夜的海棠那般昳丽。
香克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在外漂泊了快一年后,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四月初的晚风仍有些料峭,洁白的衣衫被风吹起,在那单薄的身体上荡漾。
他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他躺在她身旁,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一如既往的凉,他包裹住她的身体,温热的手掌缓缓地摩挲着她的。
月色溶溶,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我已经玩够啦。”
纷纷扬扬的樱花洒下,如同一场盛大的雪,落在了他们相拥的身上。
“我去了最终之岛。”
“我走遍了伟大航路。”
“我找到了好多好多的宝藏。”
纯白的花瓣和赤红的鲜血纠缠着,在她的白衣上缓缓晕开。
“我已经玩得够够的啦。”
一对喜鹊在枝头跳了跳去,圆圆的小影子在他的身上晃来晃去,丁香、海棠、芍药独属于春天的花静悄悄地开着,如同一条静谧的溪流,淌过迢迢的春夜
沉醉的晚风里,香克斯好似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那双有些朦胧的眼睛半眯着,可能是等得有些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一丝委屈。
艳丽的血液在他们的身下流转,一如这个美得令人目眩的春夜。
“哎。”
良久,盈风的暗香中,响起了一道无可奈何的叹息。
那个美丽的女人踏着漫天春花,走到了他的身前。
“真是的。”
那双极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她插着腰,瞪着他那张无赖起来的脸。
“真是”半晌,脆生生的声音妥协似得软了下来,“输给你了。”
墨色的发丝从她肩头垂落,露西娅俯下身,轻柔地伸出了手。
“回家啦。”
“哗啦!”
晚风骤起。
香克斯嘴角高高扬起,将手搭上了她的掌心。
密密麻麻的樱花卷了上来,就在他要与她一起,彻底消失在这片飞花之中的时候,一道女声倏地响起。
“你想救她吗?”
香克斯的动作一滞,漫天的花瓣骤然消散,一个少女站在土坑上方,耳旁别着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却几乎在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不等他那有些混沌的脑子想清楚她为什么会存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在少女身前亮起。
香克斯那有些涣散的心神重新凝起,因为他认出了这股能量。
这是,时时果实。
他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也顾不上这究竟是不是幻觉,几乎是急不可待地朝着这团能量抓去。
就在他要触碰到它的刹那,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哪怕她可能不再爱你?“
闪耀的光团中,香克斯无声地笑了。
“我爱她就好。“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这团能量。
刺目的白光亮起,香克斯的灵魂被瞬间淹没。
小岛上的葬礼、大雪中的玛丽乔亚、贝尔蒙特、蔷薇学院
纷乱的画面在他的眼中飞速倒转,露西娅的脸庞一张张地划过,大笑的、气得跳脚的是那么的生动、鲜活。香克斯跑过她的笑靥,义无反顾地朝着时光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金色的光芒在隧道的一旁闪烁着,他猛地冲了出去,落在了一条无人的小巷中。
成群结队的咕咕鸟在天空中鸣唱。
不远处的大街上,光鲜亮丽的人群熙熙攘攘。
还是个少年人的萨瓦托尔捧着一个盒子,一枚飞鸟胸针躺在阳光下,粉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