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他们。”
……
昨夜出事的地方在孤鸣山下的横江湾,渡过了横江湾便进入了承阳腹地,不必再乘船,换乘马车再行一日便可到承阳王府了,不过出了那么大的事,念及绯衣有伤,贺云潇便安排一行人在孤鸣山下的镇子里先行休整。
他调了兵马过来团团护卫住了落脚的驿站,又找来医女给绯衣处理伤口,考虑到随侍绯衣的人或死或伤,他又安排了三四名伶俐的小丫头给绯衣使唤,一如前几日的体贴细心。
绯衣身上的伤正如素凌仙所说,并不十分严重,她给的药医女验过之后说是上好的疗愈伤药,绯衣只要敷上几日伤口便会慢慢痊愈。
可她身上却开始发热,想来是泡了水便着了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一整夜都不见安稳。
荣安郡主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她生来便是金枝玉叶,尚江王府的每一个人都把她视若珍宝,平日里连磕着碰着都不许,从不会让她有遭受这些折磨的时候。
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娇嫩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白皙的皮肤好像一碰就会碎掉,整个人虚弱的令人怜惜。
尚江宁王如果知道此情此景,会不会动怒呢?
贺云潇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神色不明。
绯衣醒来,还未睁眼便先有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人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她睁开眼,却看到贺云潇一脸担忧的神色。
“绯衣,你醒了?”贺云潇俯身过来,温柔的问。
绯衣忍不住想躲开他一些,但她心里还有挂念的事:“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如梦怎么样?”
“别急,”贺云潇伸手想抚摸她的额头,“我正要给你说,如梦姑娘找到了。”
绯衣避开了他的手,挣扎着坐起来:“真的?她怎么样?”
承阳王府的人在下游找到的如梦,万幸没有死,但是混乱中受了很严重的刀伤,又被江水浸泡了很长时间,恐怕伤口已经感染,医女说情况十分危险,很可能保不了命。
绯衣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绝望,如梦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说是侍女,却如姐妹一般,感情与家人一样的亲厚。
她的心简直是被揪了起来,哀求医女务必尽力医治,又放下诸多犹疑求贺云潇,承阳是他的地方,绯衣在这里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力量,若要寻最好的医者找最好的药只能求贺云潇。
贺云潇当然还是满口答应。
在外人眼中,绯衣是他求旨求来的心爱女子,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对于她的任何请求他都会答应,仿佛再多的宠溺都是理所应当的。
“绯衣,横江湾的事,我派人通知你哥哥?”
绯衣愣了愣:“好,但是不要告诉他我受了伤……不,还是先不告诉他了,我……”
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异常,却抓不住头绪。
贺云潇道:“放心,就算宁王不能顾及这里,也还有我在,那些逃脱的贼寇,我会把他们挫骨扬灰,给你一个交待。”
……
这几日绯衣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伤病未愈,提不起力气,心急如梦的伤势,又为那些死去的侍从难过,于是郁结于心,身体更加难以好转。
贺云潇一直陪在她身边,温柔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看着这样的他,便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会在迎亲的路上寻欢作乐的人。
绯衣弄不清是自己怪异还是贺云潇怪异,她始终看不透贺云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奇怪自己,明明这个人现在对她这样好,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安全,心中总是抵触,总想躲开。
以前有了什么心事她会跟如梦讲,如梦能够给她开解,可如今身边侍候的都是陌生面孔,绯衣自然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只能一个人烦闷。
“绯衣。”
贺云潇推开她的房门,他一进来,侍女们便都自觉的退了下去。
绯衣道:“贺世子。”
“跟我还是这么生分?”贺云潇笑了笑,又道,“听说你晚上没有吃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