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乔伊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用力搓洗着被傅寒川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发红。镜子被水汽模糊,她伸手擦出一片清晰,看到里面那个女孩眼中的绝望。
当她裹着浴袍回到卧室时,傅寒川已经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母亲的术前检查报告。"他晃了晃文件,"一切正常,过几天手术会顺利进行。"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乔伊缓慢地走过去,像走向刑场的囚徒。傅寒川拉住她的手腕,轻易就将她拽到床上。他的吻落下来时,乔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书熠站在路灯下固执等待的身影。
下半身的痛感随着而来,她将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哭泣。在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那个纯洁的乔伊早已经死了。
第二天清晨,傅寒川早早离开去公司。乔伊拖着酸痛的身体起床,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她原来的手机。她颤抖着打开,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立刻涌了进来,全部来自林书熠。
最新的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乔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相信你是为了钱。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乔伊的眼泪砸在屏幕上。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咖啡馆,林书熠每次惹她生气都会在那里等她原谅。
她擦干眼泪,快速回复:「别等了,忘了我吧,我就是爱钱的女人。」然后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
当傅寒川的司机接她去画廊时,乔伊已经收拾好情绪,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的面具。只是当她路过别墅区大门时,忍不住看向昨晚林书熠站过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
画廊的玻璃幕墙外,阳光正好。画廊的工作人员都在为明天的展览会而忙碌。策展人因临时有事请假,所以部分工作由乔伊承担。
乔伊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最后一幅画的悬挂角度。她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再往左一点。。。不,右,再右一点。"她咬着下唇指挥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乔老师,您已经调整了十五分钟了。"扶着梯子的实习生小蔡忍不住小声提醒,"林老板说这幅画的位置不重要。。。"
"每幅画的位置都很重要。"乔伊打断她,声音比想象中更尖锐。她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艺术不是按重要性排位的,它们是一个整体。"
小蔡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乔伊!"老板林世诚的声音从展厅另一端传来,"赞助商的名单核对好了吗?明天的媒体采访流程需要最终确认!"
"马上!"乔伊小跑着穿过展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她没时间查看。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九个小时,连午饭都是站在前台匆匆解决的。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乔伊快速翻阅着赞助商名单,用红笔圈出几个可能出问题的名字。她的工作效率惊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大脑没有空隙去想其他事情——比如林书熠凌晨发来的那条信息,比如傅寒川昨晚留在她腰间的淤青。
"乔小姐,这批宣传册的样稿您看一下?"设计部的同事探头进来。
乔伊接过样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检查每一个细节。"标题字体再大一号,艺术家简介部分留白再多些。。。对了,我的作品介绍不要用新锐这个词,太商业了。"
"但老板说。。。"
"就说是我坚持的。"乔伊微笑,但眼神不容置疑。
设计部的同事点点头离开了。乔伊终于有机会坐下,她揉了揉太阳穴。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后,她站起身,走向展厅,准备最后的灯光调试。
又接下来的三小时,乔伊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她检查灯光,确认媒体名单,与保安核对流程,甚至亲自擦拭每一块玻璃展柜。身体的疲惫终于压过了思维的混乱,这正合她意。
傍晚八点半,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离开了。乔伊独自站在自己的画作前。《破碎的镜子》表面上看是一幅抽象作品,扭曲的线条和色块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夜晚下她在傅寒川身下支离破碎的自画像。
夜色如墨,乔伊推开画廊的玻璃门时,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初秋的晚风已经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地拢了拢米色风衣的领口。路灯在她脚下投下细长的影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师傅,去松林别墅7号。"乔伊钻进出租车后座,报出地址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车窗外的霓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