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搁?
“他不会。”她说,声音比自已预想的更笃定一些,“他是读书人,要脸面。”
春草看着她,目光里的不安没散,可也没再说什么。
“那就试试。”阮苓说。
三个人说干就干。
顺子拿了仅剩不多的银钱,出去买刺绣用的丝线和素绢。
春草在屋里收拾出一块地方,把桌案擦干净,把针线篓子摆好。
阮苓坐在窗前,把绣绷绷紧,挑了一根银灰色的丝线,开始穿针。
顺子回来的时侯,手里抱着一大包东西。
素绢、团扇的骨架、各色丝线,还有几把成品的素面团扇,扇面洁白,等着人往上绣花。
“钱花得差不多了。”顺子把东西放在桌上,挠了挠头,“就剩几个铜板。”
阮苓看着那堆东西,心里紧了紧,面上却没露出来。
她拿起一把素面团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扇面是上好的绢,细密平整,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珠光。
“能绣出来。”她说,“就能卖出去。”
春草凑过来,看着那堆东西,眼里闪着光。
那光里带着一点兴奋,也带着一点害怕。
她拿起一块素绢,摸了摸,又放下。
“主子,婢子绣活不好,只能给您打打下手。”
“够了。”阮苓说,“你帮我劈丝、穿针、绷扇面,我自已绣。”
两个人就在窗前坐下了。
阮苓拈起针,春草在一旁劈丝。
顺子出去了,蹲在院子里劈柴,时不时往屋里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针穿过绢面的细响,和春草劈丝时轻微的嘶嘶声。
绣了几针,春草忽然开口。
“主子,婢子小时侯,家里也绣过花。”
阮苓手上没停,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我娘绣得好。”春草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她绣的牡丹,跟真的似的。村里有人家办喜事,都来找我娘绣枕套、绣盖头。绣一件,给一升米。”
阮苓听着,针尖在绢面上一下一下地走。
“后来闹饥荒,地里长不出庄稼,树皮都剥光了。我娘绣花换不来米了,没人办喜事了。她把绣绷卖了,换了一把野菜。”
春草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再后来,我娘也饿死了。我逃出来了,一路讨饭,讨到京城,进了陆府。”
“再后来,我娘也饿死了。我逃出来了,一路讨饭,讨到京城,进了陆府。”
阮苓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走。
“往后,”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稳,“如果我们能开一个茶楼酒肆,让掌柜的就好了。”
春草抬起头,看着她。
阮苓的眼睛还盯着绣绷,手上的针没停,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茶楼酒肆?”春草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阮苓说,“不用多大,就一个小小的,能摆几张桌子。卖茶,卖酒,卖点心。我们自已绣的帕子、扇面,也可以挂在墙上卖。”
春草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阮苓绣了几针,又开口:“到时侯你帮我招呼客人,顺子跑堂。我躲在后面绣花、酿酒。”
“婢子……婢子不会招呼客人。”春草的声音涩涩的。
“学就会了。”阮苓说,“我也不天生会绣花,牙婆教的。”
春草低下头,拿起一根丝线,放在嘴里抿了抿,穿过针眼。
她的手指在发抖,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春草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担忧:“主子,如果……如果大人真永远不来了,怎么办?”
阮苓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绣绷,看着那朵绣了一半的花。
是一朵栀子花,花瓣厚实,洁白如玉。
她选了白色的丝线,绣在素绢上,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轮廓。
“不怕。”她说。
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已听。
她不是不怕。
她怕。
怕他不来,怕断了银钱,怕这个院子保不住,怕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