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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总睡不好,翻身翻不动,他在的时侯还能帮她翻个身,他不在,她一个人怎么弄?
“宋大人,您说呢?”周大人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回来。
宋知予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周府的下人站在门口,躬着身,喘着气。
“大人,外头有人找宋大人,说有急事。”
宋知予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放下酒盏,站起来。
片刻后,春草被带了进来。
她的头发散了,衣裳上全是灰,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她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主子要生了——早产——您快回去——”
宋知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早产,没有问情况如何,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把手里的酒盏往桌上一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对周大人说了一句“告辞”,连头都没回。
周大人和其他几个通僚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宋知予这副样子。
宋知予是什么人?丞相,两朝老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们见过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见过他在太后面前不卑不亢,见过他被御史弹劾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他今天,听见一个妾氏要生了,连酒盏都来不及放下,就走了。
“宋大人这是……”一个通僚小声说。
周大人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宠妾呗。你们没听说吗?宋大人最近独宠那个江南来的小妾,连秦氏都被禁足了。”
“可这也太……为了一个妾,连正事都撂下了?”
周大人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宋大人撂过正事吗?”
那人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周大人放下酒盏,“他不是撂正事,是那个妾,比正事还重要。”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夜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他们坐在那里,谁都没有再提喝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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