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前,楚明昭也算是博览群书,这种恶心的手段在古早网文里多得是。
把一个被灌了酒的孤女,和一个马奴弄到一起,同处一室……
只要东窗事发,哪怕两人并未发生什么,为了皇家的颜面,这桩婚事也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里,楚明昭捏紧了手中的丝帕,指骨微微泛白。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实在是没办法坐视不理。
“翠竹,”楚明昭压低嗓音,“你留在这里,不管谁问起,就说我不胜酒力,去更衣了。”
不给翠竹多问的机会,她提起裙摆,悄然退出水榭。
……
御花园西侧有一处清凉的偏殿,平日里专门留给女眷们更衣歇息。
眼下这条通往偏殿的长廊上,竟连一个洒扫的宫女都没有,显然是被人刻意清空了场地。
楚明昭刚刚走近,门内陡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伴随着几声濒死的呜咽,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她心头重重一跳,再顾不得什么规矩,抬脚猛地踹开紧闭的殿门。
砰!
光线顺着敞开的大门涌入殿内,瞬间照亮了室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裴宴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掐着玉鸢的脖颈。玉鸢发髻散乱,原本清秀的面容已经彻底涨红,双腿徒劳地蹬踹着。
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
“裴宴!你给我放手!”
楚明昭厉声喝止,疾步跨过门槛。
听到她的声音,裴宴的背脊猛地僵住。
他缓缓回过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戾与杀机。
“不放。”
裴宴固执地收紧五指,手背上青筋暴突,骨节泛出森冷的白。
他要杀了这个搅局的女人。
只要她死了,谁也再别想拿她的婚事作为要挟。
只要她死了,他干干净净的,大小姐就不会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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