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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重重搁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她冷冰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做还是不做。还是说,你这就舍不得了?”
“不是舍不得……”
裴宴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艰涩地开口。
“大小姐若是想要金银珠宝,我有别的法子弄来。可十万石粮食和药材绝非小数目,就算是相府也吞不下。京中……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楚明昭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狼就是狼,虽然套上了项圈,但骨子里的嗅觉依然敏锐。
想要变成真正听话的狗,看来还需要一些火候。
“裴宴,你逾矩了。”
她向后靠在枕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淡漠无波。
“既然你把那些筹码看得比我还重,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三皇子府的门路不比你落雁关少,七皇子在军中更是积威深重,就连玉鸢也有太后留下的人脉。我何必在一个没有价值的马奴身上浪费时间?”
裴宴脸色煞白,唇瓣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她提到那几个名字的瞬间,他残存的理智便彻底崩盘了。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求助于别的男人?
他怎么能容忍她对别人露出赞许的目光,唯独弃他于不顾?
他几乎只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便立刻惶恐地伸手抓住楚明昭的裙摆,力道大得指节根根泛白。
“我没说不做!”
裴宴猛地拔高了音量,眼尾小痣因情绪激动而红得滴血。
“不许去找他们……昭昭,求你,别去找他们。商路我立刻下令放开。药材、粮食,你要多少我运多少……”
他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恐慌,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彻底替代。
楚明昭垂眸俯视着他。
那张曾经清冷禁欲、不可攀折的面容,被惶恐和嫉妒浸染出一种极致割裂与扭曲的艳色,隐隐透出几分森森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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