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吃了药物之后,心悸暂缓,困意袭来。
她是有很多年没有轻快的睡一觉,她已经习惯了睡醒后头晕虚浮,也习惯了隔三差五的噩梦。
江渺这次还是做了一个断续的噩梦,画面已经变得模糊。
那是泰国的某个佛寺――她不知道是哪,金碧辉煌,四面佛在阴霾天下显得诡谲,可偏偏面前一条路两侧全都是镀了金身的佛像。
各种姿态的佛像。
那男人就那样一身黑,手中常年绕着一串佛珠,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佛寺前,例行捐赠跪拜。
人都常说,拜佛,拜的是佛还是心里的欲望?
江渺不知道别人如何,只觉得他一定是在拜他心里肮脏的、不可见人的泥沼。
噩梦压身,让她喘息不过。
梦里的男人始终模糊,这一次他转过了身。
他明明是生长在东南亚,皮肤却过分的白,有人说他妈妈是西亚人,所以轮廓分外的深邃,双眼皮很深,眼窝也深,所以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背后发寒。
他常常客气礼貌的笑,可那笑意背后却仿佛淬着剧毒的獠牙。
他一面吃斋念佛,一面做尽恶事。
“喜欢格桑花?那你叫阿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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