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奥尔德斯治世的世界。只不过,随着他在这个治世生活的时间愈久,他也不禁怀疑,另外一段时光、另外一个治世、另外一片地域,是否真的存在?
新的一天,杜尔米因自己手上事务渐多而深感心烦。
“我觉得我需要一位助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懊恼地说,“难道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管家先生对这位巨面者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然后他说:“您需要我去找寻一位合适的人选吗?”
科尔·博德是很难做杜尔米的助手的。管家就是管家,家里的事情也已经够多了,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的维护、人员的协调、家庭事务的安排,比如说科尔现在已经在协调之后奈特夫妇葬礼的事情了。
考虑到奈特夫妇的名望与人际关系,这事儿甚至可能需要安托万·奥尔顿女士给科尔帮帮忙。
但杜尔米的私人事务也的确是需要一个帮手。
退一万步说,一名侦探当然需要一位助手,不是吗?
杜尔米对科尔的提议不置可否,他觉得自己很难找到一位完全合心意的助手——他并不需要神秘侧的助手,在神秘侧,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已经十分厉害了。可在凡俗世界,他又不能真的找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充当助手。
他想,是杜尔米·奈特需要一个助手,而不是【白日梦】先生需要;可退一万步讲,“杜尔米·奈特”难道就是个平庸无奇的凡人吗?
临出门前,杜尔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就问:“城里有几个剧院?”
“大型剧院一共有三处,中小型剧院则数不胜数。”科尔·博德回答,可尽管杜尔米是他的雇主,他也不禁为“一位巨面者竟然询问人类的剧院”一事而感到担忧,“您准备去看剧吗?”
“看剧?”杜尔米嘀咕了一句,“我可没法看戏,我疑心最后还是需要我来救人。”
救人?
科尔简直吃了一惊。
什么事情竟然还需要一位巨面者去救人啊?这世界要毁灭了吗?
杜尔米并不理会一名脑子先生可能将他的说法想岔到什么地方,他只是从科尔那儿打听到几处剧院的位置与名字,又跟记忆中的信息两相对照,就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他还不晓得时钟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的事,不过恐怕也不远了。劳伦特·霍索恩每一次在外域的死亡,都会在白橡木号引来窃窃私语,都会引来杜尔米的注意;他甚至怀疑这可能是某种来自时光的预兆。
……难不成【时历】的力量一早就存在于外域了?
杜尔米认为这是有可能的。倒不如说,许许多多的力量都存在于外域之中。
很久以前杜尔米会觉得那是他的一场梦。现在他不这么觉得;现在他觉得,这是世界的一场梦。
因为又一次在外域碰上了时钟先生的死亡,所以杜尔米决定改改自己的行程。他早就决定要去拜访劳伦特,他一直对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历史十分好奇,并且认为那十分古怪。
但是他之前一直忙忙碌碌,身边还意外频发,所以他一直没找着时间去登门拜访。
如今看来,他还是得抽空去一趟。
杜尔米本来是想去埃尔哈特大学,想必劳伦特应该会在学校。但路过广场的时候,他望见中心位置的钟楼,却突发奇想,决定先去钟楼瞧一瞧。
他想到,在旧的治世,他就望见过劳伦特去往钟楼,进行所谓的“修习”。那么新的治世,他会在这儿遇到劳伦特吗?
利文斯通的高大钟楼与太阳教堂的华丽尖顶遥遥相对,都拥有一种巍峨磅礴的美。人们总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遥望见钟楼摆动的时针,并且恍惚意识到时光的流逝与一去不返。
杜尔米走进钟楼的时候,却不禁想到他曾在利文斯通的夜晚望见钟楼遭遇灾难的景象,以及治世与治世的变更带来的混乱与截然不同的故事。
……倘若是曾经的他,当他听闻“治世的变更”的说法的时候,他一定以为时光是顺流直下的,一定以为历史是连贯与从容的,一定以为新的治世会是“下一个”;可或许时光是层叠的、是断裂的、是琐碎的。
而故事也隐藏在无数个人的层域之中,破败不堪。
因而那更像是外域了。他想。因而那更像是世界之外、常人难以理解的地域了。
“……先生!”
钟楼底下站着一个笑容满面的年轻小伙子,他瞧见杜尔米,然后十分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先生,要来瞧瞧我们钟楼的参观项目吗?只需要五个博伊尔币!”
杜尔米:“……”
什么?他听错了吗?他刚刚是听见【记录者】把自己的驻地当旅游景点了吗?
杜尔米愕然,然后恍恍惚惚交了钱,真的走了进去。
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您真是赶巧了,我们平常可不做这样的项目,可塞西莉亚大人说,【记录者】也不能总是保持神秘,也应该……呃,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对外开放?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