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尽管得到了五份奇异的、崭新的力量,但似乎也因为这份力量而陷入了一种困境。
时光拥有历史,却彻底搞乱了整个世界;海洋成为镜子,却也让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强迫症;梦境化作钥匙,却也让祂的信徒在梦乡横冲直撞;死亡享有白昼,却成了莱拉女士口中的“疯子”。
那么,【星群】呢?
一直以来,【星群】都是一位十分神秘的神明。祂万分慷慨、祂也万分吝啬,这是因为尽管祂将神秘学知识播撒向整个世界,祂却从不将自身的情况与信息坦荡地展露出来。
杜尔米唯独知道的是,【星群】继承了来自【隐秘】的神秘学力量,因而汇聚群星、成就星群。
可是,既然是“群星”,那为什么诞生月反而是“孤星”?
难道这就是【星群】所面临的困境?
……杜尔米盯着书桌上的那块脑子,想象着这位脑子先生恐怕正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思考一位巨面者怎会问出这样无知又愚蠢的问题——可杜尔米从不真的认为自己是巨面者。
关于这个世界,他还有太多的困扰与好奇。
于是他慢吞吞地说出了一个自己曾经问过的问题:“孤星之月的‘孤星’是什么?”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太阳还是月亮?”
脑子先生的脑子从脑壳上哧溜一下滚了下去。
杜尔米惊得一愣。
在无比沉寂的夜色之中,一旁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头狮子走了出来。
“哎呀,狮子先生,您也来啦。”杜尔米歪过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突然心虚地意识到,他刚刚问的问题好像还真的跟狮子先生有关——这下有星星也有太阳了。
属于墨菲·李顿的脑子漂浮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说:“【白日梦】先生,您平常就是这么渎神的吗?”
“渎神?”狮子先生困惑地问。
“这哪儿渎神了?”杜尔米不假思索地抗议,“除了太阳和月亮,这世上还有其他什么孤零零的星星吗?孤星之月明明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而我只是问了一个浅显又直白的问题!”
于是星星的信徒和太阳的信徒同时沉默起来。
杜尔米也眨了眨眼睛,虽然并不心虚,但是他奇异地闭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脑子先生才终于说:“我无法否认……”
而狮子先生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语气平静地说:“因为吾神曾是【星辰】的副神。”
杜尔米啊了一声。
“确切而言,吾神最初为【星辰】道路的巨面者,后为【太阳】。”
脑子先生的脑子不安地蠕动了一下,但未曾否认这样的说法。
杜尔米看看狮子先生,又看看脑子先生,最后惊异地说:“这是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您救了我,我当然会尽己所能。”狮子先生苦笑着说,“至于这件事情本身……教廷、我是说太阳教廷,教长们从未主动宣扬此事,但也并不算完全的禁忌。”
杜尔米明白了——【太阳】夺取【最初之火】的力量这事儿才算禁忌。
狮子先生又说:“况且,在如今这样神秘学较为开诚布公的治世之中,想要彻底隐瞒这件事情也是很难的。恐怕教廷情愿让我们在教廷之内就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而不是被其他教会的人直接告知。”
比如【塔】。魔法师们可是相当口无遮拦的。
这也是太阳教廷跟【塔】关系不佳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这事儿听起来还挺顺理成章的。【太阳】曾是【星群】的副神……简直再正常不过了。非要说的话,【星群】最广为人知的副神是【知识】,可这其实更多象征了“群”的力量,而非“星星”的力量。
而狮子先生的说法是“【太阳】曾是【星辰】的副神”,也就是说,这事儿发生在星星成为【星群】之前……那也同样是太阳成为【太阳】之前。
在神战结束之时,星星与星星的副神同时成为正神……听起来有点离奇,杜尔米暗想,这就像是“我和我的上司同时升职然后就平起平坐了”一样。
于是,这一整年的头两个月,便是曜日之月与孤星之月。
非要说的话,这两个月其实都挺像是【太阳】的诞生月的。因此,【群星会幕】并不在孤星之月的原因是,【太阳】的光辉自曜日之月便开始笼罩世间,而直至孤星之月也未曾消散。
……一位昔日的副神成为了正神,这会不会分薄了【星群】自身的力量?
【星群】与【太阳】。
直到现在,杜尔米才骤然意识到,在如今人们的语境之中,尽管【星群】仍旧象征着天空的群星,可不知不觉之中,人们已经更加将“神秘学”作为【星群】的象征了。
而【太阳】才是天上更加耀目的一颗星辰。
况且,孤星之月——倘若将这“月”看作是月亮,那这“孤星之月”的说法本身就可以指向月亮,因为月亮就是天上孤零零的星星;即为【虚月】、即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