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骑士,你死而复生,却没有回到教廷。”
而狮子先生面不改色地反问:“那么,逐光女士,你要将我带回教廷吗?”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白日梦】先生又遥遥朝他说:“对了,狮子先生,就算叙旧,也别忘了检查那个箱子啊!或者让你那个老朋友给你打个掩护,两人行动就方便多了吧?”
……让这位逐光女士给他打掩护?狮子先生几乎失笑。他们在这儿剑拔弩张,就差打起来了,而【白日梦】先生还在那儿白日做梦呢。
于是他又一次偏了偏头——他终于明白那位法罗夫人在面对【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为什么永远是“柔声说”了——他此刻也同样语气柔和地说:“当然,我会记得的,您别着急。”
“我不着急。”杜尔米心不在焉地嘟哝了一句。
只是周围观众都在哈哈大笑,而他为了关注狮子先生那边的情况,却没怎么仔细看台上的剧目、也不了解故事进展如何,就显得自己又有点格格不入了。
他就随口问:“所以,你那个老朋友也是太阳教廷的吗?”
……狮子先生也有点焦头烂额。这位【白日梦】先生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打扰他跟他的老朋友“叙旧”!
“是的。”狮子先生回答。
“是的。”逐光女士回答。
狮子先生一怔,差点以为对面的逐光女士也在回答【白日梦】先生的问题,而这个回答也恰好符合。然后他才想起来,凯瑟琳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她会将他带回太阳教廷。
“我并不介意,想必我主也不会介意。”狮子先生继续面不改色地说,因为【白日梦】先生的确不会介意,瞧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还天天在【乡】闲逛呢。
至于太阳教廷介不介意……呃……他当然知道答案,但他只能这么回答。
凯瑟琳终于皱起了眉,她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但想到这里是剧院,有许多无辜平民,她还是压下了动武的念头。她说:“我不明白……哈金斯,你背叛了你的信仰吗?”
“不。”狮子先生回答。
“那么……”
狮子先生低声笑了一下,他坦荡地说:“我只是向一位领主献上了忠诚。凯瑟琳,这不行吗?”
凯瑟琳明显地怔住了。
帝皇之路的特殊性在于,这依托于凡俗世界,并且存在着某种跟传统意义上的信仰截然不同的、领主与领民的协议关系——听起来简直太凡俗了。
对于其他道路的人们来说,向一位帝皇之路的领主献上忠诚,这是很常见的事情。譬如有许多贵族就会雇佣猎人作为保镖,同时以帝皇之路的力量作为保障。
只是这事儿在太阳教廷不怎么常见,因为太阳教廷自身就是凡俗世界的庞然大物。
——因而他的新主并非新神,而是一个人。
“……你的新主,是谁?”
狮子先生又一次偏过了头,轻声询问:“先生,我的老朋友对我死而复生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我能说出真相吗?”
“当然,随你怎么说。”而【白日梦】先生大方地回应,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哪怕你说的夸张一些,说我恰恰是为了救你一命才从波尔普恩来到利文斯通,这也完全没错呀!”
狮子先生也不由得一笑。
无论何时,人们都会说【白日梦】先生可真不像是个巨面者,可是,人们仅仅只是延续了自己对于巨面者一贯的刻板印象,却从未想过【白日梦】先生本身究竟是如何模样。
——或许祂始终是那个语气轻快、眸光好奇的英俊年轻人。祂从来没变,人们却因为得知祂是个巨面者,而让自己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凯瑟琳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哈金斯·法雷尔。
她对这位太阳骑士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更年幼一些的时刻。因为她成年后便离开了利文斯通,只是偶尔才回来一趟,算起来也过去了七年之久。
因此,她对这位骑士隐约的印象,便是其身上永恒不散的沉重的压力,一种肃穆的、静默的压抑。
可在他死去之后,在他死而复生之后,在他变成狮子先生之后,他反而多了一点奇异的轻快与松弛,像是一场轻飘飘的——
“【白日梦】。”狮子先生便说,“吾主为【白日梦】先生。”
凯瑟琳明显地吃了一惊。可是吃惊之余,她竟然感到了一种怪异的、莫名其妙的茫然。不,不是茫然,是一种古怪的、五味杂陈的心情。她甚至不明白这种感触是怎么来的。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对面那个太阳骑士反而朝她说“吾主为【白日梦】”的画面,显得万分离奇与诡异。
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她迅速抛下了这个念头,并且吃惊地想,【白日梦】先生?这位巨面者在利文斯通救了一个死去的太阳骑士?这是为了什么?这与祂的力量和未来图谋有关吗?
因而她紧紧地凝视着哈金斯,认为这事儿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