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隐秘之事扯上了关系,因而招致杀身之祸。当然,要我说,这也是他们过于招摇的缘故——他们总以为自己真能代表那古老的世界了。”
直至此时,木匠才终于得知所谓【世界教团】的存在。在此之前,他从未听那些博物学家提及什么“世界教团”。
“教团?”那时木匠疑惑地问,“他们信仰某一位神明吗?”
“这也是我想搞懂的事情。他们已经在这座城市出现了很久很久,连同那座博物馆都已经经营很久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惹来覆灭的危机?”
木匠当然也不明白。他或许参与了很多次他们的聚会,可他仍旧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聊什么。
……后来,在更漫长、更空洞的死亡的时光之中,在他了解了更多信息与知识过后,他开始产生怀疑。
他疑心那些博物学家也未必知晓什么【世界教团】,他们或许也跟他一样,只是误入其中,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志同道合的结社组织。
但其中必然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是特殊的,是他或他们与那危险的神秘侧有关,因而给这里的全部人都带来了危机。
可漫长的死亡与时光也消磨了他的记忆。慢慢地,他不去想那些往事,也不去想那遥远的死亡。他只是在静默的时光之中等候,等候真正的死亡,亦或是真正的苏醒。
——如今,他的确醒来了。
“您就这样……让对方施予您死亡的诅咒吗?”杜尔米不禁问。
亚恩先生推了推眼镜,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无法阻止他,那时候我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
时至今日,亚恩先生也挺像当初那个木匠的——局促、平庸,总是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
即便他身负死亡的诅咒,在无穷无尽的时光里享有着不灭的生命,可他甚至已经遗落了自己的来处与归处,甚至无法想起那最初的命运与经历。
……或许力量便是会带来力量的诅咒。
杜尔米体贴地放过这个悲哀的话题,又问:“那么,那名魔法师到底有没有研究出来什么结果?”
那名魔法师都让亚恩先生遭遇这般可怖的死亡诅咒了,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亚恩先生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那时我实在无知,对所谓的【世界教团】也毫无了解,当然不可能给他任何助力。往后,那名魔法师反而开始研究起如何解开这个死亡诅咒。可惜的是,直至他死去,他也没能解决这个诅咒。”
杜尔米:“……”
他觉得这群魔法师铁定是有什么问题……
亚恩先生又说:“不过,事到如今,杜尔米,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杜尔米惊讶了一瞬,便问:“【世界教团】的覆灭么?”
“不。”
亚恩先生说。
“【世界】的覆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