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任何代价!”
她说着,泪水就不自觉涌了出来。
她狠狠地擦去了这些软弱的泪水,咬着牙说:“我知道你们或许站在菲尔丁家族的对立面,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参与到这件事情。
“回去吧,我不知道乔纳森·哈特在哪里。他确实联系过我,我也确实给他提供过一些消息和线索,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现在准备做什么。
“……我只是在等待他的消息,等待他的好消息或者坏消息。无论结果如何,我想我都能心甘情愿地与我的丈夫与孩子团聚了……”
杜尔米竟是悚然一惊。
他一瞬间想到了小说家的小说,想到了那位失去了丈夫与女儿的、疯狂的柳波德太太。
可倘若小说家的小说确实暗示了玛杰里的遭遇,那又究竟与克里斯琴的现状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之间似是而非,似乎只是一些牵强附会的关联与线索。
杜尔米默然片刻,最后他低声说:“或许,我们能帮助你们……”
“你们?”玛杰里说,“菲尔丁家族杀了康格里夫市长!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在利文斯通。杜尔米冷不丁想。哦不对,在奥尔德斯治世。
他有点无奈地挠挠头,又说:“您瞧我旁边的这位女士,这可是太阳教廷的……”
“太阳教廷!”玛杰里讥讽地说,“哈,那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可不相信太阳教廷对我们的事情感兴趣,他们甚至对菲尔丁家族都不见得感兴趣,毕竟我们可不会信仰【太阳】!”
当然、当然,克里斯琴人只会信奉【帝皇】。那些转信【太阳】的人会得到鄙夷与排挤。
而凯瑟琳更是默然。因为她知道,玛杰里说的其实是对的。太阳教廷对菲尔丁家族犯下了何等罪恶并不感兴趣,甚至对玛杰里这样悲惨却也常见的遭遇毫无怜悯。
艾德里安十一世之所以让凯瑟琳来调查乔纳森·哈特的下落,只不过是为了捏住菲尔丁家族的把柄,顺便调查一下佞神相关的事件罢了。
“那要不然我把【帝皇】他老人家喊过来?”杜尔米开了个玩笑。
玛杰里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杜尔米。
凯瑟琳却是猛地转过头,惊愕而难以置信地盯着杜尔米。
杜尔米:“……”
“我开个玩笑!”杜尔米同样难以置信地说,“逐光女士,在您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啊?您真觉得我能随随便便将【帝皇】喊过来吗?”
那可不好说。凯瑟琳暗想。杜尔米·奈特可能做不出这种事情,但【白日梦】先生就不一定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们面面相觑。
杜尔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汗流浃背地说:“相信我,这绝不可能是【帝皇】。我刚刚真的是在开玩笑。”
可他竟然忍不住朝着克里斯琴祈求——可千万不要是世界各地打工的埃默森啊!
……但埃默森反正也不是【帝皇】!怕什么呢!
杜尔米去开了门。
孤儿院外头站着一个倦怠、冷肃的中年男人,他带着牛仔帽,帽檐下一双冷灰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
“上午好。”他声音低沉,目光近乎锋利地划过杜尔米,又望向门内的凯瑟琳,“……我听闻有一位女士正在找我。”
看来逐光女士跑遍整座城市的孤儿院还是有点用的。瞧吧,乔纳森·哈特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上午好。”杜尔米就说,“乔纳森·哈特先生?”
“是我。”乔纳森简单地回答,他走了进来,望向了玛杰里,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玛杰里女士,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没必要牵扯进来。”
“我已经身处其中了!”玛杰里冰冷地回答,“乔纳森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看来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所以,我也想听听您的意思!”
乔纳森默然片刻,最后他倦怠地叹了一口气:“玛杰里女士……以及这位女士,还有这位先生。这是危险而冰冷的深渊,我不想将你们扯进来。”
“您情愿单枪匹马?”杜尔米抢先回答。
乔纳森点了点头。
“那么,您的计划是什么?”杜尔米就问,“我听说菲尔丁家族与佞神有所关联,他们必定掌握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您有办法解决吗?”
乔纳森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杜尔米吃惊地看到他脑袋上一道尚未痊愈的疤痕。
“我不能保证。”乔纳森回答,“只不过,我会竭尽所能。”
他的目光划过杜尔米、凯瑟琳,还有玛杰里。他若有所悟,似乎从玛杰里的表现中明白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听见他们之前的对话,那么他其实不能确定杜尔米与凯瑟琳的立场是什么。但仅仅从这简短的几句对话之中,他也能明白杜尔米并不站在菲尔丁家族那一边。
他斟酌了片刻,突然问:“那么,先生,您来到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