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敌意,而且杜尔米用的也是波尔普恩的语言,所以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是他还是警惕地说:“我挺好的,但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先生?而且,您为什么要问我的妻子和孩子?您刚刚说的那个‘赫克托·奥尔普索’,那又是谁?”
“……呃,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杜尔米说,“简单一点说,先生,未来的您会成为一名连环杀人犯,而我们想阻止这一点。”
男人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当他明白过来,他才一瞬间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地看着杜尔米。
塞西莉亚终于回忆起了这个名字的来历,她同样惊异地说:“这是西岛的那个……”
赫克托·奥尔普索是谁?
首先,这是一个假名;其次,这是一个兰介人;最后,这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一个故事。
他是波尔普恩雨夜之中的屠夫,也是一位【星群】的选民、一位历史学家,同时,他也是西岛献祭的罪魁祸首。
他的故事非常复杂。他的母亲是雾兰人,遇到了一个来自谢兰的感情骗子,这才生下了他。而他的妻儿则是遭遇了飞扬跋扈的谢兰贵族,直接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而他本人则失去了一切,流落街头,不巧收获了来自【星群】的知识。于是他踏上了神秘侧的道路,并且因为对于谢兰人的憎恨而开始了自己的杀戮。
在这里,杜尔米暂时只关注其中一个身份——“波尔普恩雨夜之中的屠夫”。
赫克托·奥尔普索在波尔普恩的雨夜之中肆意屠杀来自谢兰的外来者,在城市之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时至今日,关于雨夜屠夫的传闻,也依旧流传在波尔普恩的每一次雨幕之中,共同造就了梦中波尔普恩的永恒不变的雨水。
……这跟发生在利文斯通的案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对吗?
利文斯通的命案也同样发生在寂静的雨夜,死者也同样是跟雾兰有关的谢兰人。
而波尔普恩与利文斯通,更是隔着广袤的森罗海遥遥对称的两座港口城市。在很多人的心目中,这两座城市都往往是相提并论,并列为整个时代的两颗辉煌明珠。
……可是,为什么?
赫克托·奥尔普索是在波尔普恩犯下的连环杀人案,而现在杜尔米想的是解决利文斯通的连环杀人案……总不可能他也在利文斯通犯了案吧?
还是说,他穿梭在利文斯通的雨夜,却以为这里是波尔普恩的雨夜——将利文斯通人当成了波尔普恩人,误杀了?
可是杜尔米当初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了!
他当时甚至请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特地去波尔普恩跑了一趟,调查此人的情况。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因为谢兰与雾兰的关系缓和了,所以那些悲惨的故事全都没有发生,此时此刻的“赫克托·奥尔普索”已经退休,正在波尔普恩安享晚年呢!
……不。
杜尔米突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或许此人的人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一切正常;但是奥尔德斯治世终究存在过,并且始终存在于光阴的间隙之中。因此,杜尔米并不能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看似太平的表象,就断定这一切的故事不会再度上演。
西岛的死而复生曾经也已经发生过一次,但是后来这场死而复生发生了第二次!
刚刚塞西莉亚女士就已经告诉他了,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并非循环与覆盖的关系,而是接续与连贯的光阴——因此,过去发生的故事,对于如今也仍是发生过的。
人们甚至有可能想起那些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的事情!神秘侧的神秘莫测,杜尔米不是最清楚了吗?
或许面前这个姑且还算年轻的男人,他的确不明白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但那些故事就藏在光阴的间隙之中,会在他的噩梦之时、在他的酒醉之时,在他的死亡终将抵达的那一刻,造访他支离破碎的灵魂。
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时光永远不会重来,但历史永远可能重演。
……杜尔米闭了闭眼睛,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以一种出人意料的、甚至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十分平静的语气问:“先生,我记得您现在的名字应该是……麦克纳,是吗?”
这是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前往波尔普恩调查的时候,顺便收集到的信息。当时的杜尔米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与这位麦克纳先生真的见面。
而麦克纳没有姓氏,因为他虽然是个兰介人,但终究生长在雾兰的土地之上,追随着雾兰的一贯风俗。
麦克纳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边活动着摔痛的四肢,一边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是有点困惑与戒备,不明白杜尔米为什么会知晓自己的姓名。
“我很抱歉,让您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总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杜尔米·奈特,是一名侦探。这位是塞西莉亚女士。”杜尔米就说,“我们正在调查一桩连环杀人案。”
“……您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