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发生在利文斯通的种种事件,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幕后推动着一切的发展。
图雅信徒也好、奥尔德斯的追随者也好、【虚无边境】也好,一切似乎都存在于同一片漩涡之中。
比如说,这两桩案子里的两位画师,会不会是同一个?
这可不是杜尔米瞎说的。
阿切尔·英尼斯曾经请一名画师绘制旧城区改造图纸,后来这份图纸不慎失窃——连环失窃案,哦,这已经是十分久远的故事了——他想要找到原本的那名画师重新绘制一份,而这名画师留下的地址正是格雷艺术学校。
利文斯通的警局在调查假|币案的时候,通过原料的渠道追溯,发觉这群图雅信徒正是在格雷艺术学校制作假|币的。借助艺术学校的名头,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购买颜料与木材,这些都是制作假|币的原材料。
而狮子先生在调查伪书案的时候,他想要去拜访一名画师、却在拜访之前遭到了【虚无边境】的袭击——这位画师留下的地址同样是格雷艺术学校。
三个案子、同一个地址。这说明确实有同一个、或者同一批画师群体,正在利文斯通的暗处活跃着。
后来因为记忆剧院的事情,外加格温·阿尔克温带来的关于亚玛利埃之歌的线索,杜尔米决定千里迢迢赶赴亚玛利埃,暂时也没功夫去找寻这个神秘的画师。
……现在说起来,当初的一些问题也全都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连环失窃案告破、阿切尔找到了丢失的那份图纸,也就不需要找原本的画师重新绘制了;假|币案一早就解决了,只残留着图雅信徒的余党,最后也被政务署与【白日梦】先生联手解决了。
而伪书案让杜尔米前往万里之外的亚玛利埃,却也证实是亚玛利埃的长老们与【虚无边境】勾结,妄图拯救亚玛利埃的处境——这么说来,与那位画师又有何干呢?
这位画师似乎是关键角色,但又在最后的时刻从容地全身而退,甚至谁也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谁也没想过追查他的行踪……从二十年前瓦伦蒂的假|币案开始……
只是,二十年前?
如果说是二十年前,那么杜尔米就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跟他们那位治世者有关。说起来,阿尔弗雷德为什么又偏偏选择了跟利文斯通合作、并且让利文斯通成为奥古斯王国新的首都呢?
……好吧,这可能是因为利文斯通与最近三百年的海洋贸易的关联实在是过于紧密,所以阿尔弗雷德也没得选。
闲暇之余,杜尔米总是会思索这些问题,姑且也算是他无可救药的好奇心的一部分吧。
他也将这些线索分享给了同伴,或多或少也带着一点集思广益的想法。不过之前他们都不在利文斯通,也没什么机会具体来调查这些谜团。
可是现在,幕后黑手似乎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马脚。
——信纸背后,不慎沾染的颜料。
尼古拉斯·福开森在北地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浪,妄图将北地的历史全部打乱、然后推倒重来。他妄图以北地为棋盘、以北地的十七座城池为棋子,为整个世界谋划出一条崭新的出路、一个崭新的故事。
他当然不可能仅仅在塔拉纳拥有盟友。单纯从报纸的角度来说,各大城市似乎都在暗中配合着福开森的行动。因而这甚至不能说是马脚,而更像是挑衅与对垒。
……利文斯通与北地相距甚远,利文斯通的这位画师就算真的与福开森合作,他们的合作又能有多么深入呢?毫无疑问,北地的计划与利文斯通没什么关系。
甚至可以说,利文斯通这边,也一定有另外的一个计划。
如果说阿尔弗雷德与这位画师的关系是合作者——“二十年前”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关键时间点——因此画师才能在利文斯通拥有一席之地,而记忆剧院的大火是旧的治世对于新的治世的最后一次反扑,那就意味着……
【白日梦】先生挽救记忆剧院的行动,反而像是帮了对方的忙?
话虽如此,对于杜尔米来说,他也不可能坐视记忆剧院的大火焚尽一切。因此,这更像是对方有心算无心。
凯瑟琳有些恍然。她凝视着调查资料上的文字,终于意识到对手一直以来都藏在暗处;而这次的疏漏终于让对手站到了明处——这世上最后一个神明的席位,或许仍有人虎视眈眈。
“……我明白了。”凯瑟琳不动声色地说,“先将这些资料整理起来吧,我稍后再仔细看看。利文斯通那边拿到了那张沾染颜料的信纸了吗?”
“是的,此时应该放在圣德昆西大教堂。”
“让他们好好保存吧。”凯瑟琳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说不定能派上什么用场。”
她没把话说的太明确,免得利文斯通那边大张旗鼓,反而引起了幕后黑手的注意。不过她的确以为,这张信纸有必要交给【白日梦】先生,指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那么,下一个问题。”凯瑟琳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北地的那些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