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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回树后,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
京城的人在搜他们。
现下没有人知晓她和景珩是否还活着,但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钰等着那点火光渐渐远去,才从树后出来,她继续沿着山脊往西走,大约半个时辰后,脚下的路越来越陡,翻过一道山梁,她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往山下看。
此处有人。
山坳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扎着十几顶帐篷,火把亮着,人影绰绰,看服色,是萧随手下的影蝎卫。
萧钰的心一沉又一松。
这些人还在搜,尚未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她在巨石后盯着那片营帐,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他们坠崖的那个夜晚,各路必然派了人去那处崖低搜过一次,没有发现他们才作罢。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折返回去,这些人散在各处,像一张网,迟早会再回到那个山壁。
方才京营的人在西北边,影蝎卫在西边扎营,按照这般分布,明日他们便会搜回到那处崖低。
景珩的伤还没好,逃不了多远,得把这张网引开,再找到自己人才行。
萧钰的目光扫过山坳,落在营帐后面的一条山沟,沟不深,但两边都是斗坡,只有一条窄道能下去。
若能弄出些动静,把这些人引进去,再绕出来。
她闭了闭眼,把线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从巨石后面缩回来,沿着山脊往东北方向摸,走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地势渐渐开阔,树也稀了。
她选了一处山坡,从这里往下看,也能看见山坳里若隐若现的火把,恰好有风从北边吹了过来。
萧钰从腰间拔出那柄短剑,蹲下身,在枯树根部看了几根枯枝,堆在一起,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简易的火折子。
剥开盖子,吹了几口气,又微弱火光亮了起来。
她把火源凑近枯枝,又扯了一片干草扔上去。
火势渐渐变大,一簇浓烟直冲天际,一阵风刮过,随即燃起更大的火焰。
萧钰退后几步,快速按照规划的路线撤离。
山坳那边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火把的光亮开始移动,像一群照夜清,密密麻麻地往这边涌。
她没有往山洞方向跑,反而继续往西边的密林去,那里树多,沟深,地形复杂,她能藏也能绕。
这处动静必定引来不少人,也包括自己人。
或许有机会能碰见。
萧钰头也不回地跑,钻进西边一片杂木林中。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萧钰脚步一顿,她回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干,看见山坳方向又亮起一片火光,不是方才她点的那堆,有人在山坳那头也点了火。
不止一处。
四方都有火光亮起。
那是合围之势。
他们不是被她引来的,而是本来就在收网。
如今她点了这堆火,那些人便朝这边合围收拢。
萧钰已经筋疲力竭了,她继续往前跑,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沟,躲了进去。
望着四处越来越近的火光,萧钰平复气息,把腰间的短刃拔了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撑一刻,他们的人也在往此处赶。
走在最前面的影蝎卫已经离她不足百米,萧钰握紧剑柄,屏住呼吸。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掠过!
接着是细密如雨的箭矢,密密麻麻扎紧影蝎卫的人群中,最前面几人应声倒下。
萧钰猛地回头。
山沟另一侧,不知何时涌出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人是赫连识。
他看见萧钰,那双冷硬的眼睛里终于浮现起一丝如释重负。
“赫连将军。”
“殿下,微臣来晚了,昨夜被影蝎卫和齐王缠住,今早才将人解决了。”赫连识扫过萧钰身侧,未等他开口问,萧钰率先解释道,“如您所见,贺将军就是景世子,他受了重伤,我将他留在了北边一处山洞里。”
赫连识立即安排下去:“一队人跟我走,其余留下,打扫战场,今夜不论是齐王部下还是京营的人,凡拦殿下者,即刻诛杀。”
精兵应声而动,分作两路。
这里面有北疆回京的士兵,也有赫连识的部下。
萧钰领着赫连识和一队人马立刻原路返回。
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那处崖底,萧钰踉跄着冲向那处被枯藤遮住的山壁,她扒开枯藤,几乎是滚进洞里。
火堆里只剩下最后炭,泛着猩红的火光。
景珩靠在她离开时的位置,听见响动,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笑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萧钰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嗯,回来了。”
洞外赫连识的人递来了干净的布和伤药,萧钰借着火把,重新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