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打转。
他眼中血红,却决然挥掌,金龟子羽翅瞬时被断,跌落地上,但它犹自挣动,还想朝涂酒酒的方向而去。
涂酒酒举匕欲将这小虫刺死,但最终,她沉默地把匕首放回靴中。
她何必为难一条小生灵。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风雪湍急。
和众人擦身而过时,福雅忍不住开口:“魔头,当真是你吗?”
她声音里竟带了丝哭音。
涂酒酒微微一笑,“小貂精,借我件衣服,你一身毛顶得住我可受不了,你们这鬼地方太冷,我快冻死了。”
福雅擦擦眼睛,当即把身上的斗篷解下,递了过去。
涂酒酒将把斗篷披上。
“魔头,我们还会再见吗?”
“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在众人的目光中,她消失在风雪中。
望着远去的背影,苏倦如同蜡石,定在原地。
“若寻回了卷卷,她肯不肯再瞧我一眼。”
“我若去鬼医谷等她,她会不会恼?”
雪越下越大。
他平生自诩聪明,谁也不放眼里,此时脑中翻来覆去却唯有这念头,到激烈处不由得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上。
”妖主!”
众人大惊。
离开妖域地界,寒冬似乎已过,但涂酒酒还是觉着冷,她拉着披风裹紧自己。
“卷卷……”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决意马上前往鬼医谷。
她现在还不能御剑飞行,本来可以问那人拿辆马车,但她是绝不要同他再有一丝纠葛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轻飘飘落到她面前。
她抬头,玉冠云袍登时映入眼帘。
“阿九,玩够了也该回家了。”来人淡淡说道。
涂酒酒心里咒骂一声,拿出匕首。方才虽然刺得不深,但也特么的疼!
“别逼我,苏仙主。”
高手之间,一个眼神,苏澜风已知她再也不是血池山的桑桑!
“我不会放你,可你若敢伤害自己,那多的是陪你受苦的人。”他笑了一下,犹如春景银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姥姥是你唯一的亲人,我知道你也很喜欢那个孩子。”
“那也得苏妖主能找到他们。”
“他们在鬼医谷不是吗?”
“鬼医谷也算苏羽凰和临渊的的地盘,你还杀不了他们。”
苏澜风点了点头,微一沉吟,“不错。”
“但我记得你同涂老三的交情还算可以,那朱家村多少也有同你沾亲带故的。”他用着温柔的语调说着残忍的话。
趁她微惊迟疑,苏澜风握住匕锋,将匕首夺过!
他空手接刃,手掌被割破鲜血直流,但他仿佛视而不见,伸出那只干净的手,“阿九,跟我回家,乖。”
涂酒酒看着眼前的人,背脊有丝发凉。
苏羽凰还受她的威胁,但苏澜风已非从前的苏澜风。
见鬼,她该让苏羽凰直接送她到鬼医谷!
前方玄济等人已准备好马车。
她说道:”我想走路。”
“好。”苏澜风当即让玄济等人退下。
他握住她的手,“阿九,这次的路,每一步我都陪你一起走。”
月色冷得有丝惨白。
拒霜这些年来往鬼医谷许多次,但这次明显感到四周藏有杀气。
她自然不惧,站定,缓缓开口。
“阁下跟我了我一路,这是打算跟我进鬼医谷讨杯茶喝?”
而此时,涂酒酒和苏澜风行经的市集,灯火嚣繁,又是另一种月色。
但涂酒酒心烦得很,她如今万万打不过苏澜风,有意放慢脚步,是寻思如何逃走。
“苏仙主,你不够意思,把我复活得货不对板,还没有灵力。”她埋怨道。
苏澜风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她能回来,她猜是他动的手脚。
见她微微堵着小嘴,苏澜风有片刻失神,他笑了笑,柔声道:“阿九,你以为复活你,当真有那么容易?否则,这三界岂非满是幽魂?”
要让亡灵归来,必须黄泉路开。
苏羽凰“帮”了他。
而后,他以半身修为作引子,驱动招魂幡。
散掉的灵识,因此能被固在忘川滋养,重新结魄,再进入凡胎。
只是,这天地万物恒定,既要续命,便也需得以命来换。
他的一半寿元也给了她。
他说着却忽见她定定看向某处楼阁,他目光到处,不由得色变。
二十年前,她受听雪剑伤离开,他焦心不已,不停发信。
她其时醉酒,已读乱回,只说她在他不喜欢的地方。
他找了她半宿,忆及前尘往事,惊觉那是百年前的小倌烟花地。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