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问,“听说你们昨儿个吃了涮羊肉?这吃法稀罕,咋弄的?”
叶有粮就把昨儿个的法子简单说了一遍,末了笑道,“等下雪了,周伯领着婶子们来,俺们再整一锅,大伙儿一块儿热乎。”
周伯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哪能白吃你们的?”
羊肉,那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
来看热闹的人陆续散了,可借粮的又来了。
张家大叔家媳妇拎着空陶罐,不好意思地笑,“俺家那点儿面没了,想跟你借二升,等开春新麦下来还。”
叶有粮老好人一个,来者不拒。
李春燕在后面撇撇嘴,没当场说啥。
等张家媳妇走了,她才嘟囔,“这一个个都来借,咱家是开善堂了咋的?”
叶青青洗着手,慢悠悠地说,“大嫂,咱现在不差这点儿粮。让人借去,是情分,往后咱家有活儿,他们不都得卖力气?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李春燕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不吭声了。
晌午,叶青青又张罗了一顿炖羊肉。
把剩下的十斤羊排剁成块,扔进铁锅里,添上水,放几颗花椒大料,小火咕嘟咕嘟炖着。肉香飘出老远,估计半屯子都能闻着味儿。
叶翠翠在院子里拿根小木棍追鸡玩,闻到味儿,撒丫子跑进灶房,
“大嫂,炖肉啥时候好?”
李春燕掀开锅盖,白汽冒出来,羊排已经炖得发白,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她扔进去几块冻豆腐和萝卜,盖上盖接着炖。
叶大力从外头劈完柴火进来,脸上带着汗,闻着味儿直吸气。
李春燕把炕桌又支上,摆上几个粗碗,蒜泥醋碟一人一勺。
炖羊肉端上桌,汤白肉烂,翠翠迫不及待夹了块排骨,烫得左手倒右手,还是塞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香,真香!”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