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算清醒。”裴延眼底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欢愉。
“殿下不必试探我,我与殿下,低山臭水,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了。”
裴延清楚,无论裴云靖来的早还是晚,她都不可能选择对方。
楚依也清楚,这整个上京城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更适合裴延如今所需的‘心上人’。
他们在彼此这里,目前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
他是恶鬼,她是厉鬼,才是来自一处的人。
“你倒是会形容。”裴延神色里却不见厌色,“裴云靖的确是个君子,但成王府不是,少些接触。”
“殿下今日是为成王府而来?”楚依迅速抓住重点。
裴延深看了她一眼,“算不得。”
算不得,那就是有一定成分了。
楚依对成王府的了解只有和成王妃因那一次颜料而交恶的。
印象里,成王是个闲散王爷,好诗词,是唯一留在京中的王爷,所以,也没有任何实权。
成王妃出生清流世家,当年也是才情动京都,嫁给成王后也没有被束缚,时常举办茶会,画集。
前世楚依先是受邀去了几次茶会后,成王妃才邀她为画集作画。
那日好像是成王妃邀请了一位极为重要的贵客,但因为她的画出了问题,导致成王妃失去了这位贵客,所以成王妃才会勃然大怒。
纵然只是在她的马车上发现了颜料,也直接就将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
成王妃有身份,有势力,在书画界更是一呼百应,压得她难以翻身。
至此以后,那些茶会,画集的名单上就再也没了她的名字。
可若只是一个好诗,一个好画,又有什么值得裴延走这一趟的呢?
而成王妃当初宴请的贵客到底是谁?
想到这,楚依心里猛然冒出了一个骇人的想法。
她转头,眼神愕然的看向裴延。
裴延看着她那猜到一二的眼神,微微倾腰,与楚依平视的低声道:“你猜的,是对的。”
楚依的瞳孔猛的缩紧。
她猜的是对的。
那么成王府就与这次人为的疟疾有关系。
所谓闲散,或许只是障眼法。
“怎么?这就怕了?大皇子妃可没那么好当。”
“殿下说过,会保住我这个心上人的,我有何好怕的。”楚依只是惊诧,但不畏惧。“殿下要我今日做什么?”
“无需你做什么,顾好你自己就是。”裴延说着直起腰,看了眼西北的方向,转身便顺着阶梯往下走。
明白他这是有事要去办了,楚依也不继续说,跟着下了假山。
只是楚依不知晓的是,裴延看西北方向,不是因为要办的事在那边,而是,那边正好用人看着他们这边。
那边地势高,也有假山,这会正巧有人站在上面看着这边。
从那个方位看过来,看不清人脸,但却能看清动作和身形。
只是视觉上有些错位。
在那个方位看来,楚依是因为裴云靖的突然逼近而失衡,且本能的向着裴云靖伸手过去,两人的手在接触到的时候,裴延一个飞身越上,先一步揽住了楚依。
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说了两句后,裴云靖就离开了。
但却能看到裴延的手一直放在楚依的腰上,显然是彰显主权后击退了裴云靖。
而裴延靠近楚依的动作,在这个方位看来两人的脸是完全叠合在一块的,仿若是在……亲吻。
“她…她……简直不要脸!”唐纤再也忍不住的骂出声。“我竟没想到这郑楚依竟然是如此下贱无耻之人,不仅仅背着殿下您与大殿下不清不楚,闹出那许多有碍殿下颜面的流蜚语,还恬不知耻的处处勾搭。
一个梁三,一个裴世子,还能在看着两人争执后和大殿下这般光天化日的无耻苟合,这……这简直是太不将殿下您放在眼里啊!”
唐纤就差把给戴绿帽子几个字说出来的。
但即便她不说出来,裴淮也不是聋子瞎子,听得见,看得着。
而唐纤的那些话在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又一个巴掌打在脸上,打得裴淮的脸比锅底更黑。
指节也紧攥下咔咔作响,一双眼更是压不住的怒火熊熊。
即便他已经知晓楚依早就和裴延厮混到了一处,也当着太后和母后的面要退婚同裴延在一块。
他本也就打算和楚依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