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
皇上这不是恩宠,是在昭告天下――他要护着这个女人,不惜乱了规矩。
她想起选秀那晚,皇上的那句“便封皇后都不为过”,又想起自己废了多少力气才将贵妃拦下来。
如今贵妃之位是拦住了,可椒墙、承乾宫、提前五日入宫……
这些零零碎碎的恩典加起来,比一个贵妃的位份也不差什么了。
皇后垂下眼,将那张洇了墨的纸折起来放在一旁,重新铺了一张新纸,提起笔继续抄写。
她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皇上高兴就好。”
剪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承乾宫内,宁刚安顿好,换了一身常服,歪在暖阁的榻上歇息。
入宫这一路的折腾,加上昨夜没睡好,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
云烟端来一盏燕窝,她接过来喝了两口,便放下了。
芳蘅在一旁收拾东西,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说:
“娘娘,承乾宫的这些人,奴婢都看过了。
粗使的几个倒还老实,没什么问题。
近身伺候的那几个,还得再观察几日,看看背后都通着哪些地方。”
宁点点头:
“嬷嬷看着安排就好。
贴身的,本宫现在只用云烟和云澜,旁人不必近前来。”
云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娘娘,有嬷嬷和奴婢们在,您就放心吧。
奴婢跟着嬷嬷学了半个月,才知道宫里的规矩比咱们府里的多了十倍不止。”
云澜站在一旁,一不发;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每一个宫女太监的脸,像是在心里给每个人画了一张图。
宁看着她们三个――芳蘅沉稳老练,云烟活泼忠心,云澜沉静机敏。
有她们在,这承乾宫才算是个能住的地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尖亮的唱喝:
“皇上驾到――”
宁手一抖,连忙从榻上站起来,快步往殿门口走去。
她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跪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跨进了殿门。
雍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身后只跟着苏培盛。
他进了门,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宁身上。
见她正要跪下,抬手虚扶了一下:“免了。”
宁还是福了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打量着她。
卸了吉服、换了常服的她,比选秀那日又多了几分清冷。
一头乌发松松地挽着,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身上穿的是家常的藕荷色衣裳,脸上未施脂粉,白得近乎透明。
她站在满殿的金碧辉煌里,像一枝刚从雪地里折下来的白梅;
安静、清冷,与这宫里的富贵热闹格格不入。
“住得还习惯?”他问。
“谢皇上关心,一切都好。”
宁垂着眼,声音不高不低。
雍正点了点头,在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殿内的摆设布置,确认一切都妥帖了,才重新看向宁。
“你身子不好,往后就不必每日去给皇后请安了。
初一、十五去一趟便是。
其余日子,在宫里好好养着。”
宁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新入宫的嫔妃,头一桩大事就是每日晨昏定省,去给皇后请安。
这是宫里的规矩,也是妃嫔的本分。
皇上这是……免了她的规矩?
“还有,”雍正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你身子弱,见不得劳累。
往后在宫里,不必跪拜旁人。
见了皇后、太后行个礼便是,其余的妃嫔,一律免了。”
宁愣住了。
不必跪拜旁人。
免请安,免跪拜――在宫里,这是从未有过的恩典。
就连当年在潜邸最受宠的华妃,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已经不叫恩宠了,这是将她捧到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上,一个连皇后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她连忙跪下:“皇上,这于礼不合――”
雍正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