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真想送我去死啊?
苏渔额角突突地跳,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只眼。
虽然说痛感没那么快显现,但是沾了满手血还是很吓人的!
她只能假装着不先去看,也没急着发火,反倒弯了弯眼。
只是眼底没什么笑意,伸手稳稳攥住玉绡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叫人半分挣不开。
“妹妹骂我抢了伺候的差事,我认。昨夜是我留在院里,该赔的礼数,我半分不会少。”
她声音软乎乎的,话锋忽然一沉。
“可你张口就说我想做少夫人,妹妹这话,是真心想送我去死啊?”
玉绡被她这软中带硬的话噎了一下,又被她眼底的劲儿慑住,嘴上却依旧硬撑。
“你、你少在这装模做样,事都做了还怕人说?”
“我做了甚么?”
苏渔声音微微提了半分,话音刚落,眼眶倏地红了。
她身子轻轻晃了晃,眼泪含在眼眶里打旋,偏就不掉下来,配上满脸的血,看着既狼狈又倔强。
“昨夜的事,妹妹你就在院子里亲眼瞧得明明白白,是少爷自己不肯让你近身,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带着哭腔,字字却咬得格外清楚。
满院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自知身份卑贱,从不奢望那些不该有的。我不过是府里一个伺候人的丫鬟,我夫人抬举我才做了这通房。”
“我只盼着能伺候好少爷,若能替江家延续血脉,那就是我天大的福分。旁的,我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这番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玉绡被她说得哑口无,另外三个通房对视一眼,也各有各的心思。
苏渔这话说得在理,毕竟她是大丫鬟,向来不争不抢。
倒是这个玉绡又争又抢,可偏偏少爷不喜欢她这款的,怨谁?
几个丫鬟都心下鄙夷玉绡,但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众人回头一看,登时吓得跪了一地。
江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月洞门下,身后跟着秦嬷嬷和一众婆子丫鬟,显然已经听了一阵子。
“闹什么?”
江夫人语气淡淡,目光从玉绡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满身是血的苏渔身上,微微蹙眉。
玉绡吓得脸都白了,慌忙磕头:“夫、夫人,奴婢不是有意闹事,实在是苏渔她”
“她怎么了?”
江夫人不紧不慢打断,“她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随即眼神一凌,斥责道。
“倒是你,一口一个‘抢’,你是少爷房里的丫鬟,少爷要谁伺候,还得经你同意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玉绡顿时噤声,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江夫人踱步进来,在苏渔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满身狼狈却仍跪得笔直的丫头。
方才那番话,她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
那句,“替江家延续血脉”,可算是说到了她心坎上。
这年头,能看清自己身份的本就不多,看清了还能守住本心的更是难得。
江夫人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你倒是个明白人。”
说罢,她又看向玉绡几人,目光冷了几分。
“还杵着做什么?该当差的当差,该做事的做事。谁再敢在院里闹事,家法伺候。”
“是”
玉绡咬着唇,带着人灰溜溜退下了。
院子里只剩下江夫人和苏渔。
院子里只剩下江夫人和苏渔。
江夫人看向苏渔,语气难得温和:“你头上的伤不轻,回头让秦嬷嬷拿些上好的金疮药给你。”
苏渔受宠若惊,能得到老板她娘的认可,这一下也没白挨。
嘴里还不忘讨喜,“多谢夫人,奴婢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
江夫人瞧着苏渔的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竟觉得心疼。
“你这张脸,还是要好好爱惜的。”
苏渔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这魅力值也不是白加的,即便是女子,也差点抵挡不住。
这日后还得多换些魅力值才好,说不定能过得更舒服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