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晚上姐去你屋帮你收拾”,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噎得她脸通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院里一下子静得反常。
何雨柱那冷漠的态度,那种发自内心的无视,比当众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那是对她魅力的彻底否定。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瞧见没?人家何主任现在眼界高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个大婶压低声音笑道,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该!以前把人当傻子耍,借钱不还。”
“现在人家当官了,又想往上贴?”
“真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是,人家何主任早就说了,跟贾家一刀两断。”
“这秦淮茹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抛媚眼,也不怕贾东旭从屋里爬出来揍她!”
那些细碎的嘲讽声,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扎得她心窝子疼。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不是演戏,是羞愤难当。
她在院里横行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副可怜样,今天却栽了个大跟头。
秦淮茹捂着脸,端起还没洗完的衣服盆,狼狈地往家里跑。
贾家窗户后面。
窗帘被掀开一条缝。
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挤在缝隙里,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肉,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
那可是肉啊!
五斤肉!够棒梗吃多少顿红烧肉了!
“这个杀千刀的傻柱!当了官就忘本!”
“买了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
“这肉就该是我们家棒梗吃的!我看他就是个绝户命!不得好死!”
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唾沫星子喷了一窗台。
回头正好看见易中海黑着脸从中院拱门走进来。
她眼睛一转,立刻推开门跑了出去,一身肥肉乱颤。
“一大爷!您可得评评理啊!”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傻柱也太不像话了!”
“当了个破芝麻官,就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刚才淮茹好心好意跟他打招呼,那是给他面子!他理都不理,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淮茹难堪!”
“这不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这种目无尊长、破坏邻里团结的人,要是再不治治,以后咱们大院还不翻了天了?”
“您必须开全院大会批评他!让他把肉拿出来赔礼道歉!”
易中海看着满载而归的何雨柱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自信,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听计从的傻柱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要是以前,他早就借题发挥,让何雨柱当众检讨,再道德绑架让他接济贾家了。
可现在……
人家是副科级干部,是厂里红得发紫的红人,连杨厂长都要高看一眼。
自己这个八级钳工虽然有点面子,但终究也只是个工人,在干部面前,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开大会批斗他?
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他打吗?
要是何雨柱在会上把以前那些烂账翻出来,丢人的指不定是谁呢。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奈,阴沉着脸,看了贾张氏一眼。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屋去!”
易中海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易中海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家,连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
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以后该怎么拿捏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何雨柱。
贾张氏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易家大门,啐了一口:
“呸!什么一大爷,我看就是个怂包!连个傻柱都治不了!”
何雨柱推门进了屋。
屋里冷冷清清,炉子也灭了,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火热。
把鱼往盆里一扔,“啪嗒”一声,鱼还在跳。
把那五斤肉往案板上一摔。
“砰!”
“哥!你……你这是把肉铺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