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的海洋里沉浮。
几个处长满头大汗,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凉气,一边筷子不停地往盆里伸。
“哟,正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李怀德正拿着手绢擦脑门上的汗,一见何雨柱,那张胖脸笑开了花,直接站起来招手:
“柱子!快来快来!”
“各位领导,吃得还顺口?”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给几位散了一圈。
“顺口?太顺口了!”
一个胖处长竖起大拇指。
“何主任,你这鱼做得绝了!”
“我就好这口辣的,以前吃的那些都不叫菜,叫刷锅水!”
“今儿这顿才叫吃饭!”
李怀德一脸得意,好像这菜是他做的一样:
“那是,我都说了,雨柱是我们厂的宝贝。”
“这道‘沸腾鱼’,全四九城你们去哪找第二家?”
众人纷纷附和敬酒,何雨柱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干了一个,那豪爽劲儿,顿时让这帮搞物资的粗人觉得亲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怀德忽然拉过旁边一位穿着中山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
“雨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物资局的张局长。”
何雨柱心里一动。
物资局,那可是实权部门,手里攥着各种紧俏指标。
“张局长好。”
何雨柱赶紧倒酒。
张局长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还算清明,他看着何雨柱,语气挺客气:
“何主任,久仰大名。”
“今天这鱼,确实名不虚传。”
“我听老李说,你还是谭家菜的传人?”
“学过几年手艺,让您见笑了。”
张局长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是这么个事儿。”
“我家老太太,过几天八十大寿。”
“老人家也是讲究人,就好那口正宗的老味儿。”
“我就想厚着脸皮,请何主任到时候去家里掌个勺,帮我撑撑场面。”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静。
这属于私活。
虽然这年头厨子出去帮厨不算稀罕事,但这是领导当面提出来的,性质又不一样。
张局长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
换做一般的愣头青,这时候早就拍着胸脯答应了――能巴结上物资局的局长,那是多大的面子?
但何雨柱没有。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并没有接张局长的话茬,而是第一时间扭过头,目光看向了李怀德。
那眼神里,带着询问,带着请示,更带着一种“我是您的人,您让我干我才干”的恭顺。
这一眼,太关键了。
李怀德正端着酒杯,看到何雨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心里的舒坦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位何副主任心里,什么局长处长,都得往后稍稍,只有他李怀德点头了,这事儿才算数!
这才是心腹!这才是自己人!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墩,哈哈大笑:
“老张啊老张,你这是要挖我墙角啊!”
“不过既然是为了老太太大寿,那是尽孝,是好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大手一挥:
“柱子,张局长跟我那是过命的交情,这忙你必须得帮,而且得拿出看家本领来,不能给我丢人!”
得了这一句话,何雨柱才转过头,对着张局长爽朗一笑:
“既然李厂长发话了,那这活儿我接了!”
“您放心,到时候我提前过去备菜,保准让老太太吃得高兴!”
“好!痛快!”
张局长也是人精,自然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对何雨柱这种懂规矩的人更是高看一眼。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送走了张局长和其他客人,李怀德脸上的酒红还没退,他搂着何雨柱的肩膀,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后厨走。
后厨里。
马华、刘岚还有胖子他们正收拾着残局,一边偷偷往这边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