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滴出血来。
他一把拽过正趴在旁边流口水的小当,动作粗暴得根本不像是个当哥哥的,直接把小当甩到了炕下头。
“哥,你干嘛去……我怕……”
小当摔疼了,吓得直哆嗦。
“滚开!没用的赔钱货!”
棒梗骂了一句,另一只手在墙角疯狂摸索了一下,抄起半块用来垫桌脚的红砖头,那是块硬实的青红砖,棱角分明。
“跟我走!去把咱家的肉抢回来!我看谁敢拦我!”
棒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一脚踹开那摇摇欲坠的房门,带着一阵寒风冲了出去。
秦淮茹正站在风中凌乱,突然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黑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棒梗已经冲到了何雨柱面前。
这小子这会儿像是吃了枪药,力气大得惊人,仗着一股子蛮劲,一把狠狠推开了正在舔手指头回味的阎解娣。
阎解娣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住这半大小子全力一推?
“哎哟!”
一声惨叫,阎解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屁股着地,疼得当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
全场瞬间死寂。就连刚才还在哄笑的邻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闭上了嘴,一个个瞪大了眼。
但这还没完!
棒梗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棱角分明的红砖头,高高举起。
另一只手死死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了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傻柱!你个王八蛋!”
棒梗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听着让人难受:
“那是我的!那油渣是我的!”
“谁让你给他们吃的?”
“你凭什么给他们吃!”
“那是我们贾家的东西!”
“快把剩下的都给我!”
“不然我拍死你!”
“信不信我真拍死你!”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何雨柱偷了他家的金山银山。
那眼神里的怨毒、贪婪和凶狠,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贾张氏,甚至比那老虔婆还要凶狠三分,活脱脱一个小土匪!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都惊得后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贾家教出来的孩子?
平时偷鸡摸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当众持凶器行凶抢劫?
这哪是孩子啊,这分明是个祸害!是个还没长成的罪犯!
何雨柱原本还在笑着逗弄小虎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像是被寒霜打过的叶子,一点点、一点点地收敛干净。
他缓缓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偻的身板瞬间挺得笔直,稳稳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举着砖头、面目狰狞的半大孩子。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有点憨傻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那里头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深潭,透着一股子看死人般的冰冷和肃杀。
他没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棒梗,看着那块举在半空的砖头。
但这无声的压迫感,却比刚才的北风还要刺骨十分。
现场瞬间静得可怕,连举着砖头叫嚣的棒梗,在这恐怖的眼神笼罩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那股子疯劲儿竟然被这眼神硬生生逼回去了一半。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危险,轻声说道:
“你要拍死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