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的指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连发髻都被打散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一巴掌,何大清是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把这几年被蒙骗的怨气、对儿女的愧疚,全扇出去了。
屋里瞬间死寂。
白家两兄弟傻眼了,自从何大清进了门,对他们妈那是百依百顺,别说动手,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今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别拿你那套脏手段恶心我!”
何大清指着白翠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眼泪含在眼圈里打转。
“白翠云,我何大清自问对得起你!”
“为了你,我背井离乡来了保定;”
“为了养你那两个白吃饱的儿子,我起早贪黑在食堂颠勺!”
“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娘仨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
“我何大清何曾亏待过你们母子三人?”
“可你呢?啊?!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何大清一步步逼近,唾沫星子喷了白翠云一脸:
“五一年!两个孩子大冬天的找过来,就在家门口!你愣是连口热水都不给,就把人赶走了?”
“你是想冻死他们,让我们老何家断子绝孙是吧?”
“你的心是黑煤球做的吗?!你怎么这么毒啊!”
白翠云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若是换了平时,何大清早就心软了:
“老何,你听我解释……那时候家里也难啊,粮食不够吃,我也是怕给你添麻烦……”
“放你娘的罗圈屁!”
何大清怒吼,双眼赤红。
“再难能差那一双筷子?我看你就是心黑!就是毒!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何大清!你敢打我妈?”
旁边的白建国和白建军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老娘被打,顿时红了眼。
这俩小子平日里被何大清好吃好喝养得壮实,此刻仗着是在自己地盘,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板凳和顶门杠就冲了上来。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敢在白家撒野!”
白建军骂骂咧咧,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举起顶门杠就往何大清头上砸。
“今儿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