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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院(2 / 4)

个学生有缘,这会儿过去,说不定能见上他们一面。

秋闱共有三场,每场持续三日,一连九天。每场的第一日,考生都会进入贡院,每人一间号房,吃住起居和第二日答题都在其中完成,直到第三日被放回。

叶采薇将给温谣的书信封好,交给容津岸,同他一道离开。

各省的贡院,大多建立在省会城的东南角,纵然应天是座堪比京师的大城,贡院与府衙之间倒是距离不远,马车片刻便至。

隔了老远,那承载了多少考生兴衰荣辱的秋闱重地已映入眼帘。只见贡院外围惨白的院墙森然,漆黑冷酷的大门上方,悬挂着“贡院”二字大匾。数步开外,已然齐聚各色人等,有自南直隶各地赴考的考生及其亲属,还有围观热闹的应天百姓,神色不一。

贡院的大门只开一道小缝,外面摆一张长桌,桌前坐着的两位官差,是负责审核登记的,面容沉肃,语气平和;但就在他们身旁,还有几名差役负责对考生搜身问话,凶神恶煞,?口不耐烦。

每一个顺利通过门口的考生都只能从那道小缝里挤进去,若是偶有身广体胖者,则要狼狈挤出满头大汗,而饶是如此,那些排队等候入场的考生尽管神色凝重,眼底暗含的期待和雀跃,却是?以掩饰。

马车停靠的位置刚好,叶采薇撩起车帘,逐一扫视正在排队的考生,却不见任何一个她学生的踪影。

大约是昨日发生的事实在蹊跷波折,他们早早入了场,手心专注考试。

昨日,在她走后,问鹂和见雁倒是把那些她重做的真题都分发给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消化吸收了多少。

到底是亲自教了三年的学生,叶采薇在心头祈愿,希望他们不要受她的影响。

“嘉泰四十三年八月,京城秋闱,三场,三场叶先生一次都没有来送过我。”马车上,容津岸与叶采薇相对而坐。

侧帘已经被放下,车外嚣杂喧喧,将他的话糅出了几分清冽。接近黄昏的光线,烘在男人俊朗无匹的面庞上,一半是无限的光明,一半却落入了深暗的阴影。

“容大人,你是嘉泰四十一年八月到的京城,秋闱时已满两年,对京城到处熟悉,哪里需要送?”叶采薇冷笑。

“只是可惜了,奚子瑜在贡院门口等了很久,一直留到最后,也不见你人影。”

“奚子瑜为人光明磊落,从来不像某些人那样,只知道避嫌。”

“瓜田李下,确实惹人非议。”

“是你从来也没有真正当回事过。”

但这件事的源头,其实跟容津岸并没有任何关系。

当年,叶渚亭已经从礼部调任了都察院,与秋闱沾不上任何关系。而且在外人看来,叶采薇与容津岸是最不对付的两个人,谁又会联想到瓜田李下?

真正的原因,则是在临近秋闱时,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而叶采薇却刚好发现了叶渚亭的惊天秘密。

气闷,郁结,愤怒和怨恨交织,却难以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包括容津岸。

偏生叶渚亭在她发现秘密之前便已经离开京城公干,秋闱的九天,叶采薇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等到秋闱结束叶渚亭返回,发现了她的异常,百般追问,叶采薇也只说自己读了几部话本子感时伤怀,无甚大碍。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趁着还未放榜,叶渚亭将学生们都叫到了叶府上,晚膳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叶采薇失魂落魄,飘飘荡荡,徘徊到了容津岸的厢房前,与他不期而遇。

细数已有十余日未见,此时的容津岸意气?发,叶采薇却容色恹恹。

晚风熏醉,鸟语花香,面前的男人青衫玉缘,负手而立,叶采薇勉强一笑,仰头看他

“容公子发挥优异,必得高中,我先说一声恭喜了。

彼时两人早已几番搓粉抟朱,燕好尝遍,她在私下里早已改口叫他“哥哥”,更不会有如此阴阳怪气的时候。

但容津岸一如寻常。

“薇薇客气。”男人轻快的衣袂被风吹荡,他处事向来藏锋敛锷,短短四个字,竟叫人挑不出任何错漏来。

他是不想承担半分错漏的责任吗?

他们两人之间,自相识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来是她做主动的那一个,容津岸话少寡,她若不主动说起自己的心结,他就根本不会主动去问。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一直都在强颜欢笑,可他竟然毫无察觉。

或者说,即使察觉到了,也无动于衷?

叶采薇不想哭的,这接连的九日以来,她都处在不知今夕何夕的困顿麻木中,眼泪这样激烈的东西,反而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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