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武夫锤炼体魄,穷其一生,也无法感知天地间种种雄阔气象,倒是一些个饱腹诗书的风流名士,偶然登高绝顶,偶尔东临碣石,或者乘桴浮于海,心胸间会无意间激荡不平,与天地共鸣,一旦付诸于文字,便是流传千古的佳文,只是对武道修行却是并无裨益,唯有一些身具儒士风采的上品武夫,见识到这类文字,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借以悟道,反而大受恩泽。例如那剑诀《大风歌》,原版即是一位东盛嵊洲古文巨匠的名篇,最终被一位气脉剑宗大剑子收纳,于大雪夜,一举突破苦修百年不得超脱的境界,成就剑仙修为。
竹海未完,请翻页)
被这位身份神秘的疯子打败,撕下一块兔腿肉,远远抛去。
他立即顾不得辛苦经营的英俊形象,慌忙接住,大口啃咬起来,还不忘对陈青牛回抛过来一个实诚笑脸。
狗日的。
咋怎么瞅都像媚眼。
陈青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啃完兔腿,竟然连骨头都不剩,然后很信守承诺地跑了。
陈青牛吃完整只野兔,翻白眼道:“他娘的这家伙真是能跟刘七那败类有得一拼。他要是高手,老子把整棵竹子都吞下去。”
这一日陈青牛重新癫狂练剑。
被他冠以败类绰号的家伙没有来打搅。
第二日陈青牛结合范夫人传授剑诀和《摄剑咒》开始冥想,自省驭剑术。
将近十三天枯练剑术,若是只靠蛮力,哪可能达到如此骇人神速。虽说陈青牛根基浅是最大原因,但在剑道上艰辛跋涉的百万众剑客,也只有万中无一的寥寥剑子,才可能与他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还无法完全媲美,唯有剑胚黄东来那一类怪胎,才能勉强在速度上力压陈青牛一线。
他十三天一刻不停奴剑,驭剑,也意味着体内气机无时不刻在引气,在猿洞内汲取的黄蝰白猿血肉精元都在用来填充一颗隐隐形成的剑元,只是这枚剑元游移不定,陈青牛还无法探知,但那种与八部天龙夺食的感觉却无比清楚,体内蕴藏的天龙绝非善种,一般情况下只会留给陈青牛保证生息不断的养料,再多丝毫,绝无可能,陈青牛在竹海之中,陷入魔障一般,存了那个深埋于心的念头,只求练剑有成,完全不顾身体与八龙构成的平衡,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了,最显著代价就是昨天黄昏到清晨足足六个时辰的深度倦怠,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修道绝无官场上的终南捷径,哪天你自以为找到了一条,那肯定是独木桥,尽头不是大道,只会是走火入魔,注定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不是自我毁灭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是范夫人的忠告。
陈青牛对于这位宛若雍容美妇的女子,对她很多境况下的无心之,都视若圭臬。
懂道理是一回事,陈青牛还是一门心思速成剑术。
没法子,列阵斗法迫在眉睫。
十年百年后走火入魔,总比半个月后死在其余候补客卿手上来得好。
好死不如烂活,这破道理更加靠谱。
当陈青牛一剑折断三百六十棵紫竹,那家伙终于出现在视野,犹豫不决,欲又止,终于在陈青牛挥出当日未完,请翻页)
呆子五分像,你等下可不许笑话俺。”
陈青牛毫不犹豫将竹剑丢过去。
他捧住剑,先板起脸,还一本正经解释道:“这就是那苏呆子的表情。”
陈青牛觉得自己比这白痴还要白痴,竟然真相信他会驭剑,还能有魏剑子一半火候。
那厮气机。
猛然骤变。
整座巽竹海气运刹那间仿佛被左手持剑的他牵扯带动,扭曲,汇聚,最终如一轮阴阳鱼圆盘旋上空。
“这一招叫射金乌,我琢磨好几日,总觉得听着有气势,耍起来也最能吸引婆娘眼球。”
他嘴上依然嘻哈玩笑。
剑势却是愈演愈烈。
陈青牛初窥剑道门径,更加能够感受这股磅礴剑意。
那谈如傻子的家伙左手持剑,提起,剑尖指向远方,简单明了。
只是轻轻刺出。
一道剑气长虹便冲出尖端,笔直射出,真如剑招名称,要射落金乌才肯罢休。
一剑之威,竟然不可理喻地折断一条直线上近千株紫竹。
他收起竹剑,使劲揉了揉那张模仿魏丹青的脸庞,好不容易恢复原先憨傻笑脸,讨价还价道:“兄弟,再给俺一块兔肉,俺就使出吃奶的力气再耍一剑,中不?”
我叉你祖宗十八代的板板哦。
陈青牛觉得自己真要去吞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