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门槛,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让岑令仪滚进来伺候!”
内殿,传来宴承徽带着怒意的吩咐。
“是。”
云宫应了一声,忙去敲偏房的门。
“谁呀?”
灵芝问了一嘴。
岑令仪才沐浴过,换了一身中衣,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是我,岑姑娘,殿下让您进去伺候。”
云宫在外头道。
“殿下怎么又叫姑娘去?”
灵芝觉得好不奇怪,不由看岑令仪。
“来了。”
岑令仪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
他吩咐下来,由不得她不去。
她放下手中的长巾,将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穿上衣裳往外走。
“你头发还没擦干……”
灵芝忍不住提醒。
“不碍事。”
岑令仪摇了摇头。
去晚了,他又要生恼。
“岑姑娘,请进。”
云宫替她推开了正殿的大门。
岑令仪径直步入内殿,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不是才沐浴了?怎么又沐浴?
她循声走近,敲了一下浴室的门。
“殿下。”
“进来。”
宴承徽语气不善。
岑令仪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她坐着,大半个身子浸在浴池中,只露出肩颈。
让她意外的是,他没有等她用澡巾替他搓洗,而是自己搓洗着。
粗糙的布巾被他大力按在肌肤上,带着一种要将皮肉生生刮下一层的力道,来回搓洗。
岑令仪走近了才瞧见,他肩颈处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擦得通红,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殿下,你做什么?”
岑令仪被他的举动惊到,不由问了一句。
好端端的,他发什么疯?
“你又沐浴过了?”
宴承徽回头,看到她湿漉漉的发丝,手里动作愈发用力。
她就这么嫌弃他,才从内殿出去,就迫不及待地沐浴了!
“殿下,你流血了。”
岑令仪下意识伸手摁住他的手。
“孤不要你管!”
宴承徽一把推开她的手,继续用澡巾擦拭着肩颈处,像是不剥去一层皮不甘心。
白皙皮肉迅速破皮,渗出道道细密血珠,脖颈侧方更是搓得皮肉溃烂,血丝黏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你这样不痛吗?”
岑令仪夺过他手里的澡巾,丢到一边。
她知道自己该恨他,他对她那样坏,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她。
可看他这样伤害自己,她心底克制不住涌起一股酸涩,眼眶发胀,每一次呼吸心头都牵扯出细密的痛。
“你还知道我会痛?”
宴承徽猛地转过头,双眸猩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手继续搓着肩颈处破损的肌肤。
“别搓了……宴承徽,别搓了。”
岑令仪细细的手指攥住他手腕,劝阻的话儿脱口而出。
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像从前那样喊了他的大名。
话说出口,她又有些后悔,她是在自取其辱。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宴承徽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她,语气冰冷刻薄,字字诛心:“岑令仪,你也配这样叫孤?”
岑令仪收回手,僵在原地。
她起身后退半步,迅速敛去所有失态,满面恭敬:“奴婢僭越了,请殿下恕罪。”
今时不同往日。
是她逾矩了。
是她情急之下忘记了,他们早已不是从前。
他自然有他的太子妃、他的孙良媛、顾良娣她们心疼,他就算真剥去一层皮,又与她何干?
“奴婢告退。”
她屈膝行礼,转身欲走。
“孤准你走了?”
宴承徽再次开口,语气冷硬。
岑令仪只好停住步伐,低头看着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