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的贞洁,与一条鲜活的性命,究竟孰轻孰重?
氤氲的雾气弥漫间,云殊抱着怀里体温滚烫的少年郎,心神恍惚,茫然自问。
方才洞府之外,沈惊寒红着眼眶,单膝跪地,近乎绝望地哀求:“云师弟,我求你救救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不是想去万蛊渊吗,我陪你去一起便是!”
救一个人的性命,便要赔上自己的清白吗?
这样的牺牲,她实在做不到心甘情愿。
云殊闭上眼睛,强行想象怀中之人,是心爱的模样。
可她不知爱为何物,也不知道爱人的滋味,沉浮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热雾弥漫间,她双手捧着少年郎发烫的脸颊,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我……”
只差一步,她便能与他神魂交融,将谢无妄从失控的深渊拉回。
可就在这一瞬间,谢无妄猛然睁开了眼。
眼尾猩红,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在看见她眼角那滴残泪时,他拼尽最后里一丝理智,将她狠狠推开。
他冷声:“出去!”
云殊一怔:“沈惊冰,我可以救你……”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谢无妄声音嘶哑,字字带刺:“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假惺惺来救我?!”
他闭上双眼,直接背过身:“从今日起,你我不必相见。”
洞府重归寂静。
云殊已经穿好衣服,默默离开了。
只留下,谢无妄独自承受着焚心的剧痛,心中又气又恼。
他在气自己,竟然要逼她这般委屈地舍身,才能缓解体内的阳毒。
他是谁?
堂堂无妄尊主,何至于沦落到要一个凡人女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舍身相救?
他发誓哪怕是爆体而亡,也绝对不要再接受她的同情。
下一秒,轰隆!
整座寒潭炸开,犹如岩浆喷涌。
一股强光冲天而起,一尊巨大的九尾神兽贯穿洞府。
掌门顾凛瞬息而至,望着火焰凝成的九尾虚影,长长一叹。
沈惊寒紧握长刀,失声问道:“那是什么?我师尊他怎么了?”
谢无妄的秘密,在此刻彻底暴露。
那头威风凛凛的九尾巨兽,正在发出一声狂暴而痛苦的嘶吼。
顾凛持刀割破掌心,以血为引,迅速结阵。
金光漫天,一道道阵纹迅速蔓延开来,将那狂暴的妖兽气息压制。
此刻,清寒洞府亮如白昼。
那巨大的狐兽在阵法的压制下,一点点缩小,最后化身赤身裸体的少年郎,虚弱地滚烫在岩石上。
“师尊!”
沈惊寒眼眶通红,不顾一切冲上前,颤抖着将衣物披在他身上:“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尊为何会变成那样?”
“沈惊寒。”
顾凛声音一沉,无比威严:“跪下。”
“……是。”
少年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顾凛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听好,此事是九天宗绝密,绝不可外传。”
“你应该看出来了,你师尊他并不是人,呃……虽然他经常不做人事,但是我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凛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他是上古神兽九尾赤狐所化,也是我九天宗历代供奉的护宗神兽,九天宗能成就今日基业,全是仰仗他的庇佑。”
“你也一定很好奇,我的修为并非师兄弟中最强的,为何是我坐上了九天宗掌门之位?”
“不是我选择了掌门之位,而是你师尊选择了谁,谁才是九天宗的掌门。”
沈惊寒跪在地上,听着心神震荡。
“原本,按照天命预,应该是萧断尘成为下一任九天宗掌门。可你师尊实在厌恶他,这才落到我的头上。”
“可是他违逆天命,任性妄为,并非没有代价。”
顾凛目光黯淡下去:“萧断尘乃天道之子转世,受天道庇佑,上古神兽也该认他为主。”
“可你师尊的性子,你最清楚。他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更遑论认萧断尘为主?”
“为此,他不惜违抗天道,从此身负天命枷锁,热毒焚心,无药可解。”
“师尊的毒……不是可以通过至阴之体双修缓解吗?”沈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