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朝那口棺材看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
不是!
这江景承,还真敢啊!
若不是如今两家算半个亲家,就冲这抬棺上朝之举,他都得参江景承一本。
而首辅孟修堂,则依旧站在文官前列。
神色平静,目不斜视,仿佛大殿中央那口棺材,与他毫无关系。
当然,也正是那过于平静的姿态,反倒让李秉章的余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高公公尖细而响亮的声音。
“陛下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满朝文武顿时安静下来。
很快,高公公搀扶着萧烬玄,从后方缓缓走入大殿。
萧烬玄刚入殿,视线便落在了那口棺材上,那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很快,萧烬玄便神色平静的坐到龙椅上。
百官行礼过后,朝堂重新安静下来。
萧烬玄目光扫过大殿,最终落在江景承身上:“江侯,你今日抬棺上朝,是何用意?”
是的,他都不用提前了解,能干出种事情来的,只有江景承!
“陛下,臣有事要奏!”
江景承一步走了出来,开口道。
“说。”
萧烬玄淡淡开口。
江景承继续躬身道:“臣请陛下能够免去,我儿江小白的状元之名!”
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神色一变。
不少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想过江景承今日会闹,也想过江景承抬棺上朝,必有大事。
可谁都没想到,江景承开口站了出来,开口道:“江小白状元之名,虽由买官而起,但昨日朝堂之上,诸位皆看得清楚。”
“江小白才思敏捷,献策有功,更是以身入局,探出科场舞弊一案。”
“如此才德兼具之人,陛下既已亲口认可,状元之名岂能轻易去掉?”
“陛下有所不知,据我了解,相府的清楼被大量学子堵门!”
江景承冷哼一声道:“我儿也因此动了,免去状元之名的心思,还请陛下成全!”
“此事,我会处理好!”
李秉章开口道。
“你?!”
江景承猛地看向李秉章,冷笑一声:“李秉章,你个老匹夫,也好意思说这话?!”
“江侯慎!”李秉章脸色一沉。
“我慎你个得儿!?”
江景承虎目一瞪:“你个老匹夫,明着来不行,便暗里耍手段!”
“我现在才算回过味儿来,不出意外,就是你做局,让我儿买了个状元吧?再借此威胁我,让入赘你相府!”
“如今还在陛下面前,装得一副公正模样!”
“怎么?你相府缺女婿,缺到要来坑我,镇北侯府的独子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神色更加精彩。
“江景承,你莫要血口喷人!”
李秉章脸色也冷了下来:“江小白买状元,为了揪出科举舞弊之人,那是以身入局,”
“何来我做局,让他去买这个状元!”
“另外,入赘相府之事,蔺老当时作证,你可是同意了,这入赘之事,逃不了!”
“你踏马……”
江景承一步上前,身上煞气陡然散开。
不少文官吓得后退半步。
李秉章却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怎么?”
李秉章冷笑:“江侯还想在金銮殿上,动手不成?”
“动手又如何?”
江景承瞪着李秉章:“你这老匹夫,算计我儿,还敢在这里卖乖!”
“不行,老子要退婚,你若不答应,老子干死你!”
“退婚?”
李秉章脸色也沉了下去:“这婚怕是退不成了,昨日陛下亲口赐婚,宗册文档已录,你江景承想抗旨不成?”
“李秉章,你个狗东西,傻蛋玩意!!”
“江景承,你个莽夫!!”
朝堂之上,吵声越来越烈。
不少官员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就连武将那边,也有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