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老两口认尸(第12页)
景洐刚安排完工作,就见办公室门口来了两个人。
来人六十岁上下,衣着朴素,裤脚还沾着细碎的尘土,面色黝黑粗糙,手足僵硬地垂在身侧,局促不安地往办公室张望。
想必两人就是万金宝的父母了。
“你好,老人家。”
姜宁起身去迎。
两人见姜宁走近,身子下意识一僵,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慌乱。
“我们是万金宝的爹娘,昨天电话里说,让我们”
老爷子已然哽咽,他攥着粗糙的衣角,嘴唇不停哆嗦,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老太太眼眶早已红透,只是忍着没有落泪,眼神空洞地望着姜宁。
姜宁放轻脚步,语气压得温和沉稳: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辛苦你们一路奔波,我是姜宁,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员。”
姜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位老人身上,语气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爷子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沙哑干涩的嗓音带着颤音,艰难开口:
“闺女我们,我们是来认回我家小子的他叫万金宝。”
姜宁心间轻轻一叹,金宝——
是当年老两口盼他能像金子、宝贝般,平安金贵地长大吧?
哪怕贫寒,他们还是把最质朴、最厚重的期盼全都塞进这两个字,这是乡下人最简单的疼爱。
这个寄托了全部期许的名字,此刻却叫人心酸
“叔叔、阿姨,你们先进来歇歇脚,喝杯水。”
老太太颤巍巍开了口:
“闺女,不用了,我们不累,先带我们见见金宝吧?”
景洐、边波起身,走过来:
“叔叔、阿姨,我带你们去。”
“好,好”
姜宁见不了这种场面,她选择在办公室等。
当戚戚沥沥的哭喊声从法医鉴定中心的方向若隐若现地传来时,姜宁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
约莫十五分钟,断断续续的哭声由远及近,景洐、边波带着老两口重新回到办公室。
姜宁把提前倒好的水杯端给两人:
“叔叔、阿姨,节哀顺变。
“人死不能复生,二老好好保重身体。”
闻言,两人眼眶里的泪水仿佛比先前汹涌了。
姜宁抬眼看一眼景洐,景洐轻轻点头,示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等二老情绪趋于稳定,姜宁才开口问:
“叔叔、阿姨,你们跟万金宝不常联系吗?
“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哑声道:
“闺女,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金宝这孩子,打小就被我们惯坏了,我们平时联系得很少。
“每次给他打电话,说不上两句,他就借故说忙,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还说什么,他的工作性质隐蔽,有时候,我们不经意间的一通电话,也许会坏了他的大事儿。
“可当我问及,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就会给我来一句:你不懂。”
老爷子深深地叹息一声,脸上是深重的悲戚与无可奈何:
“我最后一次跟他通电话,还是三月份,没说两句,同样借口忙挂了电话。
“孩子大了,终究是由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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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他大伯家的兄弟结婚,我寻思喊他一声,可他的电话死活打不通。
“我只当他不愿意接我的电话,嫌我唠叨,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出了事”
老爷子抬手蹭了蹭眼角,满腔苦涩只能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姜宁眼睫轻轻垂着,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酸涩,她刻意压下怜悯,不让情绪外泄。
“叔叔,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万金宝是什么时候?”
老爷子吐了口气,粗糙的双手一直捧着纸杯,好像那纸杯是他此刻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
“我们最后一次见,是去年春节。
“大年初一那天早晨,在家里吃了饺子,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当时,你们交流过什么?万金宝可有什么变化?”
老两口不觉对视一眼,老太太接过话茬儿:
“闺女,那次回来,金宝破天荒地甩给我三千块钱,我当时推脱不要,他说,他来钱快,想要随时有。”
姜宁猛地抬眸,眉头微收,又问:
“阿姨,万金宝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来钱的门路?”
“我问来着,他说,他不偷不抢,凭本事挣钱,但具体做什么,他从来都是拿一句我们不懂敷衍。”
“还有吗?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