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示意她落子。
这是让她三子的老规矩。
欢喜只手撑在棋桌上,脸搁在掌心里凝神想了想,一手抓了三子直接摆了个一字阵。
温政轻笑出声,“你倒是大方。”
欢喜眼睛上瞟,他说这句话是字面意思?还是若有所指?
想到心里已经渐渐成型的思路,她暗暗心惊,不会吧?
她还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就预料到了她的想法?
她又落了一字后,也学他那般随意的口吻说话:“你介意我大方吗?”
温政唇角轻扬,指间的棋子非常轻飘的落在棋盘上,“我若是介意,你还会大方吗?”
欢喜这下是真明白过来了。
不是字面意思,这人是真预料到了她的想法。
甚至她都觉得他今天不教课,而是和她下棋,恐怕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要走这一步棋了。
而她直接摆出一字阵,在他眼里就是亮了底牌了。
真是…有点沮丧呢!
虽然早知道他多智近妖,老谋深算。
可欢喜现在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挫败感的,她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已是在班门弄斧。
一瞬间,她突然都有些意兴阑珊了。
手里的棋子似乎都沾染上了她的情绪,啪地一声,带有赌气意味。
温政看她这副孩子模样,紧跟在她那枚带有情绪的棋子后面落了一子,才施施然开口道,“我不介意。”
欢喜眨眼,“真不介意,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见她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温政也不在意。
因为还在新年的日子里,他也难得不严厉,若是平时上课欢喜这个样子,他绝不会纵容。
他又随意的下了一子,见她根本不专心棋子,都已经开始胡乱放了,轻笑出声道,“看来你今天还是想上课是吗?”
“你要给我讲课吗?”
“我说了我今天不想讲课,要不,今天换你给我讲讲课?就将你接下里的计划?”
欢喜:莫名有点心虚了?
“你给了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她有权处置。
温政身体后靠进太师椅中,手指在棋盘上悠然自得的轻敲了两下。
这是吸引欢喜注意力集中的习惯动作。
欢喜和他相处久了,也知道他的习惯。
目光几乎是反射性的看过去。
一接触到他平静的目光,欢喜眼里的情绪才渐渐退去。
温政看她仿佛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见她安静下来了,才淡然开口道:
“我本来还想表扬你一下的,没想到过个年,别人都是长大一岁了,你却倒退了一岁了,欢喜,你这是沉不住气呢?还是因为自已将要做的事情而率先虚装声势倒打一耙呢?”
一猜一个准!
欢喜拉下来眉眼,真没意思。
就知道在他面前,她耍不了心机和心眼。
搞的她都变成小丑了。
欢喜直接摊牌道:“我准备拿些中顺的股份给我爸赎身,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他留下的,算是他自赎自身吧。”
温政笑了。
欢喜诧异的看着他,他笑什么?她说错了什么吗?
温政脸上笑意还残留在眼底,轻咳了一声,“继续说。”
赎身?这个词还真贴切。
欢喜拉下了脸,“我说完了。”
“你说你准备拿些,那你认为这个些具体是多少才能给你爸赎身呢?”
欢喜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温政食指一伸。
欢喜诧异,“十?”她以为五个点应该差不多。
温政笑着摇头,“不,我说的是一个点。”
欢喜:……
不会吧,一个点就可以?
这么容易?那可是贺知衡和贺华容。
“因为对方绝对还会开出附加条件,且会认为附加条件更具有价值。”
欢喜沉默了,难怪这人一点都不着急。
不说他开一个点,就算她原本计划五个点,对他而,都够不上对他的威胁吧。
甚至,就算她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卖出去,她都觉得他不会变脸。
也不知道是想看他变脸,还是故意给他添堵,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