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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坪山赌场。
这个位于山中隐秘在果树林中的露天赌场,规模虽然不大,但却是火爆异常。
月还未升,就已是人满为患。
赌徒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在林中回荡不绝,处处都散发着金钱的欲望。
这里的赌博方式很古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老虎机之类的赌具。
主要以炸金花,推牌九、骰子赌大小为主,赢得快输得也快,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十几张赌桌被围的水泄不通,赢钱的兴奋大叫,输钱的垂头丧气。
此时,不远处的棚子下方坐着三名男子正在喝酒聊天。
这三人不是别人,却正是老魁、王屹川和于八爷。
于八爷为什么也来了。
很简单,他是这里的常客。
但他不是来赌的,而是来给赌徒借贷的。
赌徒输急眼,想着翻本,就会想去哪里借钱,那么于八爷就有了用武之地。
这个借贷的生意,本来老魁想自己做的,毕竟能够赚两份钱。
但这样的话,就会触犯了于八爷的利益。
动了于八爷蛋糕,人家会善罢甘休吗?
俩家势必会斗起来。
到时候谁也讨不到便宜。
于是双方达成协议。
你老魁安心经营赌场,于八爷负责借贷,这样谁都能赚钱,也不会产生利益纠葛。
王屹川这边,有点心神不宁的。
一天一夜过去了,老婆白玉莲是一个电话都没有,他打过去,也显示关机状态。
做头发能做一天一夜?
他担心会不会出了事。
“川总,怎么了?有心事啊?”老魁呲着满口大黄牙笑着问道。
“没事。”王屹川回过神来,“对了,老魁,你说那综合格斗的高手呢?怎么没见人?”
“屋里和姑娘切磋床技呢,晚点出来介绍你们认识。”老魁笑呵呵地说道,“再待两天,就不能让他在我这里了,他往台子上一战,根本没人上来打了,没人打,老子还赚个屁啊,哈哈哈……”
于八爷挑了挑眉毛,道:“老魁,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老魁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边咀嚼边不屑道:“武僧在他手上撑不住三分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于八爷微微一愣,颔首道:“那倒是真有点东西,和工头比?”
“没打过,不知道。”提起工头,老魁就发怵,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人,唯独对工头是怵的很,“我倒是希望工头过来玩呢,也趁机会报仇,不过季老板养着他,人家看不上这点小钱。”
接着他看向王屹川,道:“倒是川总,你怎么想着找我借人?这是要和老乞丐开干了?我跟你说,他可不便宜,请他出手,最少这个数。”
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意思是最少得五万块。
王屹川靠在椅子上叼着雪茄,深吸了一口,道:“钱都是小事。一会出来你和他说,就说我雇他半个月,给他二十万。”
“川总财大气粗。”于八爷伸出大拇指。
“川总豪气。”老魁笑道,接着看向于八爷,“八爷,听说您最近和南郊的赵东来走的挺近,这孙子前阵子不是被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打服了?我听说还是你出面调停的,是不是真的啊?”
于八爷颔首点头,算是默认了。
老魁笑道:“赵东来这家伙也是有意思,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算个人物。居然会栽在个毛头小子手里,有意思,呵呵,有意思。”
于八爷浓眉一挑,慢条斯理地说道:“老魁,那小子年纪不大,但胆识和手段没得说。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的。”
老魁一愣,诧异道:“卧槽,连您的面子都不给,这小子够猖的啊。八爷,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于八爷呵呵一笑,摇着头,道:“岁数大了,厌倦了打打杀杀。没必要和一个后生仔一般见识。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拖家带口手里大把的钱没花出去,没那必要。”
王屹川轻轻一笑,眉眼中多少就夹杂着一丝轻蔑,道:“八爷,你现在倒是想的开。”
于八爷眯着眼睛,淡淡道:
“不想开怎么办?我和你说,现在这些晚辈,一个一个都想出头。怎么出头?最快的办法就是搞我这种老家伙。我干服了他,说我欺负晚辈。我被他干了,丢不起那人。里外不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