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转过头，看着她。

≈ot;现在？≈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ot;你需要休息一下。再这么熬下去，人会垮的。≈ot;

沈砚清想拒绝。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是看着林语初的眼睛，她那句≈ot;不用了≈ot;，怎么也说不出口。

≈ot;好吧。≈ot;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ot;就一会儿。≈ot;

林语初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像冰面下悄悄流动的水。

≈ot;走吧。≈ot;

催眠

王浩抢救过来了。

命保住了，但摔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暂时还在昏迷。

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ot;求生意志……≈ot;沈砚清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年轻人，≈ot;如果他的求生意志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呢？≈ot;

林语初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是啊。

如果d的催眠，连一个人的求生意志都能消磨掉——

那就太可怕了。

≈ot;周教授什么时候到？≈ot;沈砚清问。

≈ot;下午。≈ot;许念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ot;我刚跟她通过电话，她已经在高铁上了，下午三点多到。≈ot;

沈砚清点了点头。

≈ot;那就等她来了再说。≈ot;她转过身，≈ot;陆星那边怎么样？张聆心的通讯记录查出来了吗？≈ot;

≈ot;查出来了。≈ot;许念安说，≈ot;确实有发现。张聆心每周五晚上十点，都会跟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每次十分钟左右，非常规律。那个号码查不到注册信息，是用虚拟运营商的。≈ot;

境外号码。

d。

肯定是她。

≈ot;还有呢？≈ot;

≈ot;还有就是，≈ot;许念安顿了顿，≈ot;张聆心最近经常往一家老年大学汇过几笔钱，数额不小。≈ot;

≈ot;老年大学？≈ot;

≈ot;夕阳红老年大学。≈ot;许念安说，≈ot;就是陈屿之前查到的那家。≈ot;

夕阳红老年大学。

又是它。

之前剧本杀店的店长王磊频繁出入，张聆心给它汇钱。

d在那家老年大学里，到底在搞什么？

≈ot;陈屿那边呢？≈ot;

≈ot;陈队还在查。≈ot;许念安说，≈ot;他说那家老年大学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普通的老年大学，教书法、画画、唱歌什么的。但他觉得不对劲——凡是在那儿上课的老人，精神状态都特别好，好得有点不正常。≈ot;

≈ot;怎么个不正常法？≈ot;

≈ot;就是……太开心了。≈ot;许念安说，≈ot;每个老人都乐呵呵的，精神头特别足，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而且他们都特别信任那个上课的老师，说什么听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ot;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开心了。

这让她想起之前火凰计划里的那些受害者——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d又对那些老人做了什么？

≈ot;老年大学的事先放一放，≈ot;沈砚清说，≈ot;先把剧本杀和聆心工作室的案子弄清楚。等周教授来了，看看能不能帮王浩醒过来。≈ot;

≈ot;好。≈ot;

——

下午三点，周明远教授到了。

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很足。

≈ot;小沈，≈ot;她一见面就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ot;听说你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ot;

≈ot;麻烦周教授了。≈ot;沈砚清说，≈ot;这次的情况，电话里跟您大概说了一下。患者是个年轻人，被深度催眠过，有严重的自杀倾向。≈ot;

≈ot;我知道了。≈ot;周教授点头，≈ot;先去看看吧。≈ot;

几人走进病房。

王浩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