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林妃萱什么都学。
琴棋书画,莫不要到达“精通”的境地。
可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人外有人。而她所谓的精通,比较的对象只是闺阁中的小姐们。
她们的年纪与她一般大,她只是能压同龄人一头罢了。
在真正的大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苏芩这样善良的人,并不会直接说出她的不足,而是用旁的方式来“点”她。
林妃萱的脸微微涨红,强作镇定。
苏芩知道沈如意要出门后,便更改了今日要讲的曲目。
她先是演奏一番,然后让二人各自讲解自己听完曲子的感受。
林妃萱一心想将沈如意压下去,抢先道:“这首歌听着悲怆,大概是边塞之曲……”
她洋洋洒洒说了许多,听得沈如意一愣一愣的。
沈如意的脚趾抠地,心里紧张。
她们听的是同一首曲子吧?为什么她没听出这些呢!
就在沈如意怔愣之际,林妃萱结束了自己的回答。
苏夫子点点头,又看向沈如意:“你听出了什么?”
沈如意本来想说自己听出了某些音调的部分很像某首曲子,但这样的回答和林妃萱相差太多,她有点儿说不出口。
于是,她挠了挠耳根子,“学生没听出师妹说的那些,大概需要再听几次才行。”
林妃萱比她厉害,她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苏夫子鼓励道:“莫要被旁人的评语干扰了自己的判断,你要有自己的思想。旁人说的,终是旁人的东西,你若是听得久了,变成鹦鹉学舌,就不好了。”
林妃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知道苏芩不是针对她,可她忍不住对号入座。
她说的那些理解,大多也是从前人的见解中拼拼凑凑出来的。
她,就是那只鹦鹉。
沈如意犹豫了好一会儿,说:“这首曲子好像和老师之前给我看的乐曲里的一首好像,但是我记不清是哪一首了。”
她挠了挠脸,对于自己的不确定感到羞愧。
唉,自己要是多看看书,就不会在林妃萱面前这样丢人了。
苏芩点点头。
“这曲子,是我挑了几首名曲拼凑起来的。”
林妃萱愕然,然后将脸垂了下去。
实在丢人!
她竟然对一首拼拼凑凑出来的曲子说了那样多的话,不仅没有展示自己的才能,反而更衬得自己沉不住气,急于表现。
林妃萱捏紧了自己的袖子,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她不能逃,这个时候逃,她就真的输了!
“这首曲子从技巧上来说,没有大问题,但它没有曲魂,因为它是拼凑出来的。”
苏芩细细说起一首曲子的要点,声音温和,时不时示范弹奏一二,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
林妃萱起初很别扭,慢慢地听了进去后,便将那股别扭的情绪压了下去。
下了课,沈如意带着丫鬟往自家马车处走去。
林妃萱快了她几步,她走到自家马车前,回头看向沈如意。
“今日看到我出丑,你很得意吧?”
沈如意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一脸“你不要无理取闹”的表情。
沈如意本想骂她两句解解气,却见她两眼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沈如意向来心软,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了旁人说。
更何况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第一次上老师的课,还出了个糗,心里肯定懊悔死了。
算了算了,她还是大度点,不和她计较了。
“你要是不想出丑,那就少往上赶嘛!”
说完,林妃萱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变成了愤怒,然后片刻不停得挤进马车里。
沈如意“嘶”了一声,一不小心把话说重了。
看她这越挫越勇的模样,应该没啥问题吧。
她都佩服林妃萱,怎么就和她较劲上了呢?
上了马车,林妃萱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她怎么可以哭!
她可是堂堂林家大小姐,不可以被沈如意气哭!
可是将今日的事想想,都是她自找的。
严嬷嬷见她这般难受,恨不能撕了沈如意给她出气。
“小姐,莫要为了那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