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家里有喜事,自己添菜了吧。”谢厌闭了闭眼,“我可以多吃点儿。”
瞧谢厌这模样,沈如意撇撇嘴。
是,是有喜事。
谢厌成功斩断桃花,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这样没有女人缘,竟然还高兴得起来?”
谢厌睁着眼睛看她,“兽类只有在求偶的时候,才需要通过证明自己来吸引异性。”
沈如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到中年,忽然注重身材的男人,都是在外面有人了,是吗?”
沈如意陷入沉思。
谢厌看着她,“你在说谁呢?”
“我爹啊!”沈如意语气纠结,“咱俩上次回去看他,他都瘦了一大圈,我差点儿以为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谢厌表示不理解:“爹这个岁数了,怎么还在折腾。”
“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阿姐!他可别想现在娶续弦,不然以后我和我阿姐还有娘家能回吗!”
谢厌立即从摇椅里爬了起来,“这是大事,咱们得赶紧回去告诉家姐。让厨房的人将菜装上,我们拎回去给爹吃。”
沈如意神情怪异地看向谢厌,过了一会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谢厌这人怎么能蔫坏成这样!
一旁的争渡完全不能理解,刚刚的夫人和姑爷还在说林小姐的事。
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他们老爷身上,现在还要人准备马车回沈家了。
鸥鹭撞了撞她的肩膀,“咱小姐也是遇上了和自己说到一块去的人了。”
争渡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成婚嘛,就是找一个人搭伙过一辈子。
但这婚后的日子好不好,全看两人能不能说到一块儿去,吃到一块儿去,睡到一块儿去。
如今看来,她家小姐和姑爷在这几个方面都磨合得不错!
小夫妻俩匆匆赶到沈家,午饭都没吃就要给沈父加餐。
沈父半是欣慰,半是撑得慌。
“女儿啊,我这真的吃不下了啊!”
沈如意劝道:“爹,这鹿肉大补啊!您看看外面天寒地冻的,女儿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您就当心疼女儿,再多吃点儿嘛!”
沈父被沈如意三两语哄得松了腰带,又吃了半碗饭。
谢厌陪着沈老爷子下棋,沈老爷子时不时问他几个有关这段时间雪灾的问题。
谢厌对答如流,像是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就等着老爷子过问,要夸奖似的。
沈老爷子对他更加满意,“政绩是一步步做出来的,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在京城做官是威风,可人在高位久了,就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模样了。”
谢厌点头,他从入仕之初,就想来地方上任职。
但是父母不允,硬是从太后那边走关系,给他在京中找了个空缺。
那个职位干着是不错,可干久了,谢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
因而被贬来这里,他反而很开心。
地方上的琐事很多,官官相护,却又不像京城里的官员有明显的站队。
谢厌不反感和这些人玩心眼,毕竟这些人胆子都不大,轻轻一下就给你把事情办了。
这要是搁京城里,他找几个人,对方都不一定搭理。
国公府的世子又怎么样,谁还不是个皇亲国戚了!
“听说,来了个京城的林小姐?”
沈老爷子年纪上来后,平日里除了在窑里就是看看书。
许是和窑里的工匠待久了,就染上了喜欢听家长里短的习惯。
谢厌看着老爷子一脸“我真是太好奇了”的表情,十分无奈。
“林云卿家的大女儿。”
“哦,那小子的女儿啊。虽然那小子长得不咋滴,但是他夫人长得好看啊!怎么,他女儿不合你眼缘?”
谢厌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地看着沈老爷子。
老爷子怕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孙女婿这件事情?
“祖父,老师,我真的想和如意好好过日子,你们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沈老爷子拍着大腿笑,“我也是好奇啊,按理说,人家姑娘的条件不差,你父母应该十分乐意你俩成了吧?”
谢厌垂下眸子,叹了口气。
“您说过,一家之主,不能只看眼前的得失。若是我真的娶了林小姐,两家是强强联合,可是皇上未必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