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更大了,指责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心善也得看时候,看对象!”
“这不是引火烧身嘛!”
“糊涂!太糊涂了!”
“自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还顾别人,傻不傻?”
“胡婶子说得对,就该管管,不然家都要败光了!”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鄙夷,有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附和几句。没有人站出来替林凤娇说一句话。
在这封闭的村落里,趋利避害、明哲保身是生存本能,而“犯法”、“被抓”这些字眼更是天然的禁忌,足以让最朴素的同情心瞬间冻结。
胡秀英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看着众人纷纷附和指责凤娇,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怒容里甚至透出一丝得意的狰狞。
林凤娇孤零零地站在自家门口,面对着婆婆的唾骂和乡亲们冰冷或指责的目光,像一株被狂风骤雨蹂躏的小草。
她攥紧了围裙边,指甲几乎要嵌进粗布里,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