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现场!”花辞镜激动道。
说罢,二人就要前往案发现场。
身后风声渐起,忽地刮过一阵强风,掀起大片尘土。
花辞镜忙抬手遮眼,却还是着了道。眼睛有瞬间不舒服,他下意识揉眼,视线也在此刻逐渐模糊。
猛地,视线朦胧间,花辞镜瞧见身后仿佛有个黑影。
黑影停在不远处,黑色鸭舌帽虽然隔绝了他的目光,但花辞镜却觉得,这人正在凶狠地紧盯着自己。
周遭空气仿若凝固,裹挟一股浓郁戾气,以及强烈杀意。其不停蔓延,直至彻底笼罩花辞镜。
花辞镜清晰感受到,这股戾气与杀意迅速贯穿大脑,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凉得透彻。霎时,他的心脏乍停,而后又跳得极快。瞳孔骤缩,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也随之变得沉重。惧意,油然而生,不知从何而来。
可疑!可疑的黑影!
指腹慌乱地在眼睑上揉着,却愈发酸涩,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挤出,视线彻底模糊。正狼狈之际,一只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住花辞镜的手腕,声音清朗,于头顶回响。
“别乱揉。”林知许另一只手虚挡在花辞镜眼睛上方,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
少年轻柔的呼吸拂过眼眸,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好近的距离。刹那,他愣在原地,任由林知许作为。
“好了。”林知许又言,“眼睛还难受吗?”
闻言,花辞镜忙拉开距离,脸颊却是红了大半,他抬手,快速拭去眼角泪水,悻悻道:“谢谢。”
当即低眸,黑目流转,只一瞬,瞳孔地震。花辞镜猛地回神,朝后看去。
只瞧那道黑影早已消失不见。身后,只余几片落花,悄然飘过,不起眼的。
“怎么了?”林知许见状,蓦然察觉不对劲,也循着花辞镜的目光看去,却是什么都未曾发现。
花辞镜收回视线,摇头:“没事,许是我的错觉罢了。”
话虽如此,但他万分确信,那道黑影,并不简单。或许,这人与凶手有关联;又或者,是凶手本人也未尝没有可能。
“先走,去现场。”花辞镜又道。
林知许点头应好。
二人为节省时间,选择拦一辆出租车前往郊区。但旧邑毕竟是个老城区,平日里人流量并不算多,连带着出租车行业也不景气,干这行的愈来愈少。等了许久,才终于拦到一辆空车。
二人很快上车。
“师傅,去郊区。”花辞镜率先开口。
“好嘞!”司机老刘应道。
出租车车顶的字幕从“空车”瞬间转化成“有客”。而后启动,平稳疾驰。
车内瞬间静默。花辞镜下意识看向窗外,眼前掠过整齐一排高树,枝叶紧紧挨着,阳光穿过层层绿叶,艰难挤出几缕金丝,落至地面。
“小伙子,你们去那郊区作甚?不知道那边刚死了人吗?”刘承看似是唠家常般,却是暗戳戳打探消息。
“走亲戚。”林知许故作叹息,“我自然知晓郊区刚死了人,可我那亲戚向来胆小,又孤身一人住在郊区。听闻附近死了人,心里怕得很呢!这不,为了心安,叫我过去陪他几天呢!要不是因着亲戚这层关系,我可是万万不敢出门的!”
林知许胡诌一番,听得花辞镜一愣一愣的。
这人说了半天话,愣是一丁点儿实话都无。花辞镜唇角弯起弧度,笑容极淡,他似乎找到比江沐风更适合江湖行骗的人了。
刘承八卦得很,什么事情都要问上一嘴。而林知许也是满口胡话,有一搭没一搭地“糊弄”刘承。
车内时不时回荡笑声,花辞镜就那般倚靠在车窗边,安静得像个瓷娃娃。他的目光始终游荡在林知许身间,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他不得不承认,林知许生得极好,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叫人沉迷。
“我脸上有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