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纹凝神倾听,也可以听到五里之内的响动声来,在这么一个荒野的深夜里,听力更可以超出五里之外,十里之内。茅屋离这草棚子,上岭下坡,穿越森林,虽然有十里路之远,但实际相隔还不到六里地。莫纹凝神倾听,当然听得较为清楚了。莫纹不但听到有人这么喝喊着:“你们再不出来,别怪我们放火烧房了啦!”也有人喊道:“莫姑娘,今夜里你是怎么也走不掉的!就算你一个人能走掉,紫竹山庄的二少庄主,怎么也走不了。你要是乖乖将慕容家的武功秘笈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害了二少庄主和这一家猎户了。”不久,又有另一个人大吼着:“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动手了!”莫纹心想:幸而痴儿叫来这里,不然今夜里,自己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她惊讶痴儿有这种预知危险来临的特异功能,更恼怒玄冥阴掌门的人太可恨,像阴魂不散的死死缠着自己不放。看来自己不痛下杀手,他们怎么也不会感到害怕。莫纹想到这里,便一下站起来,提了剑想走出草棚。猎人夫妇惊问:“小姐,半夜你想去哪里?”“那伙强人们来了,我去看看。”猎人惊愕:“他们能穿过森林,到这草棚子来?”“不!我是说他们已到了你们的那间茅屋,想放火哩!”猎人夫妇惊疑地问:“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喝叱声。”这对夫妇更惊奇:“怎么我们没听到?”莫纹想:你们没这样的内力,又怎么能听到?她不想多说,只说:“大哥大嫂,麻烦你们看顾我兄弟,别让他乱跑出去,我去一会就回来。”猎人说:“小姐,那间破茅屋,他们烧了算了,你别去冒这个险。”“不行,我非杀了他们不可!”猎人说:“小姐,这四周一里之内,我都设了陷阱和捕捉野兽的机关,你不熟悉,碰着会有危险。小姐一定要去,那我伴同小姐去好了。”“不!你们不能去。”猎妇说:“那小姐怎么走出去?”“你们总不会在树上也装有机关吧?”“树上倒没有装。”“我从树上走,总不会有危险吧?”“小姐能从树上走?”莫纹笑了笑不出声,身形一闪,已从草棚飞跃到附近一棵大树上去,转眼便见她似月下一只轻灵的夜鸟,飞跃过几棵树便失去了踪影,这对猎人夫妇看得惊愕不已。原来小姐是位高来高去的奇人,怪不得不怕那伙强人了!莫纹不动声色地来到茅屋附近山峰,潜伏在乱石草丛中,先冷静地观察敌情,看看来了多少人。她在水银似的月光下望去,茅屋四周,潜伏着不少手持弓箭暗器的黑衣人,有一个光头和尚和两位黑衣劲装的汉子,站在茅屋门口的坪地上。只听到这光头和尚说:“别叫喊了!给本佛爷放火箭。”莫纹一听,这个光头和尚就是曾经给自己削去一只耳朵的什么银佛爷。看来这伙人是他带来的了。跟着,他身边的一位黑衣人说:“二护法,不能放火。”莫纹一听,这是玄冥阴掌门的轻风使者,也曾与自己交过锋。那么说,另一位黑衣劲装人,就是徐尘使者了。这个番僧,带了两大使者和众多的射手,志在必得。她又听到佛爷怒问:“为什么不能?”“二护法,我们来是夺取慕容家的秘笈,要是放火,全烧死了他们,我们怎么能得到秘笈?又怎么向教主交代?”“那小妖女能一把火烧死她么?本佛爷是逼她出来。”“莫姑娘固然不会烧死,那紫竹山庄的二少庄主,不烧死了?”“你关心那个痴儿?”“二护法,我不是关心。二少庄主要是能活捉了,恐怕对我们追寻慕容家的武功绝学,多少有些好处。”“这痴儿半点武功也不懂,有什么好处?烧死算了!”“二护法!”“什么?你敢反抗本佛爷?”这时徐尘使者说:“二护法,我看还是先别放火的好。”“你也来反抗本佛爷?”徐尘说:“我不是反抗,我感到这茅屋有些古怪。”“什么古怪?”“我们叫喊了这么久,里面没半点动静,我疑心这是间空茅屋,他们全都走了,里面根本没有人。”银佛爷班石一听,顿时也生起疑来,自自语地说:“真的没人?他们全走了?好!先派两个人进去看看。”银佛爷一挥手,叫站在树下的两个武士进茅屋里去看看。两个武士互相看了一眼,提刀便朝茅屋大门走去。在门口大声喝问:“里面有人没有?快开门给我们走出来。”同样也没人回应,其中一个武士一脚将门踢开,冲了进去,第二个武士也跟着冲了进去。他们刚一进去,人便横飞了出来,摔在番僧和两位使者跟前的,已是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这不但令银佛爷和轻风、徐尘两位使者惊愕,连伏在山峰上乱石草丛中的莫纹,也看得惊愕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茅屋内不是没有人么?怎么又有人了?不但有人,而且还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一举而取了两位一等武士的性命。这位武林高手是谁?是自己的师父——梵净山庄庄主?还是那神秘莫测的黑鹰?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住在这茅屋中。两个武士的尸体飞了出来,但茅屋里的人并没有出来,依然是寂静无声。月光下的茅屋,更显得神秘异常,仿佛是座鬼屋。银佛爷班石先是一怔,继而大怒,一挥袖,喝声:“放箭!”刹时十多支火箭,齐朝茅屋射去,转眼茅屋便大火熊熊。只见一条黑影,快如流星,从火光中飞出,银佛爷一见又急喝道:“快,别让这小妖女走了!”轻风、徐尘两位使者正想扑过去,谁知这黑影反而落在了他们三人面前。莫纹在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