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而是轻微、间断、像拖鞋踩过塑料纸的声音。

女孩听见了。她放下血迹斑斑的纱布，朝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边。”

张扬说：“不走那边。”

她抬头：“那里通往楼梯，离出口近。”

“但回音太清晰，结构是直通筒，声音会吸引丧尸。”

她皱了下眉。

不是质疑，而是重新判断了五秒。

然后冷冷丢一句：“那你自己选。”

她动了。朝相反方向走，两秒后又回头。

“你不是要走？”

张扬没应。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那声音——又出现了。

不是走廊里的动静，而是脑子里的。

像电钻贴在后脑勺外皮上打孔，声音尖锐却没震动感，像穿透思维的噪频。

“别吵……”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那团快要爆的意识信号。

女孩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什么？”

张扬没回答。

下一秒，他后背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脊柱——意识深处一股极细的波动“弹”了出去，像石子丢进水面，没有声音，但有“结果”。

走廊另一头，三只丧尸突然站直了。

它们像被无形的力道推了一下，脚下打滑，一只直接撞在墙上，脑壳磕出血；一只重心不稳摔倒，但立刻挣扎起身；第三只站定，嘴巴低吼，发出奇怪的夹杂破音。

张扬愣住了。

不是他想攻击。不是“用力”，也不是“发动”。

是他的精神，在剧烈膨胀后——泄了口气。

是他的精神，在剧烈膨胀后——泄了口气。

而这口气，足以引起空间里一部分丧尸的短暂错乱。

他扶住墙壁，感觉手臂都在发麻，冷汗像线一样挂下来。

女孩则退了两步，目光扫了一眼那三只尸体，然后看向他。

她没说话。

但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判断。

那是“你身上有问题”的目光。

空气有点凝。

不是气味，是“视线后坐力”。

张扬能感到，她在评估他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解释。

不是沉默寡的那种“装”，而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不是技能，是泄压。

就像血压拉满后喷鼻血。生理反应，没有意图。

他不想暴露这点。也不会保证下一次“喷发”会伤到谁。

“你还能走？”他问。

“你刚差点杀了我。”

“你还活着。”

她冷了一下，脸上什么都没挂出来，但眼神已经从“警惕”转成“决策期”。

张扬不再看她。他身体状态明显下滑，眼前有点发黑，听觉开始断帧，像音频被切成包，脑子每秒只能接收一帧图像。

他知道，不能再拖。

张扬抓起背包，转向西侧货梯方向。

“楼梯有丧尸，后门不通。只有一条管道通图书馆后侧。”他说。

“你很清楚这地方。”

“查过。”

她没信，但也没反驳。

“你精神出问题了。”

她盯着他说，像是验证一句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张扬没答。他靠在门边，听脚步声远近，计算丧尸聚集角度。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也知道她可能对自己抱有警惕。

但现在，她还没走。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在这一层，只有他有路线和实力。

女孩收拾完纱布，站起身，腿一歪又撑回墙边。

张扬瞥了她一眼，没伸手。

不是冷漠，是多在判断。

她的脚步沉了两拍，勉强跟上。

两人并排在一条装卸管道通道口前停下，张扬推开封死的外门，风灌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尸体发酵气。

外头动静不小。

他低声说：“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