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脚踩住重心，反手拔出撬棍。

确认周围无动静后，他才重新整理背带，调整呼吸。

城市边缘的景色与市区不同。

这里的街道已经半埋，电线全部倒伏，树枝裸露在空中，像干枯的血管，顺着路面蔓延向东。

远处高地隐约可见一片建筑群——西山大学城。

他眯了眯眼，隐约看见那边有几栋楼体残破，却依然亮着微光。

“不是电灯，是反射。”他低声评估。

他拎出望远镜，粗略扫了一眼。

确实，有部分窗户反光角度一致，像是人为调整过。

确实，有部分窗户反光角度一致，像是人为调整过。

“有人，或者……曾有人。”

他没有幻想救援者会出现，但他知道，这个信号至少说明那边不是一片死地。

路途中有一辆半毁的小型清运车侧翻在街角，挡住了通往辅道的入口。

张扬用棍顶开车门，从驾驶座侧滑过去。

就在那一刻，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的。

也不是典型的丧尸吼叫。

而是某种低频——像有人用喉咙不断磨擦气管，带着水泡般的回响，隔着风被送进他耳里。

张扬蹲下，迅速将身体贴地，伏耳聆听。

“……哒……哒……咔……”

不在眼前，是在更高处。也许在大楼二层，也可能是……墙体中。

他放弃原路，退至另一条夹道，走旧小区的下坡通道。

一路无声。

不过，当他穿过两栋居民楼之间的缝隙时，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只狗。

准确说，是一具狗尸体。

黑毛，左眼突出，胸腔被撕开一半，但肠管没有散出，像被切割后又强行缩回。

而更诡异的是，它的嘴巴半张，里面……卡着一张“初三·六班座次表”。

张扬弯腰将纸抽出，看清上面模糊的字迹后，眉心微蹙。

“是附中的。”

他看了狗一眼。

“你不是丧尸……但你也不是尸体。”

张扬站起身，眯眼扫过狗身周围——没有咬痕，也没有拉扯轨迹。

像是，它自己走到这，然后自己死掉。

他掏出笔，在地图上标注：

“附中边缘可移动生物尸体含未知残留痕迹。”

—

天光微亮，城市终于开始泛出第一丝颜色。

张扬走上通往西山大学的辅道台阶，最后一次看了看背后。

没有人影。

女孩没追来。

也好。

她退了，他前行。命运不欠谁，也没谁能替谁走完这条路。

他踏入西山前坡区域的那一刻，阳光正好落在废弃广播塔的金属顶端。

像一柄逆光的剑，刺破沉默的山。

他扯了扯背包带，轻声一句：

“该开始下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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