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别把腿摔断了,”他说,“她不会喜欢的。”
房子前的停车区是空的。难道泰林已经来过又走了?朗斯福特不相信会是这样。他进了门,发现玛戈坐在餐厅的花梨木餐桌前,身旁的地板上是她的旅行箱。她正在喝茶。
“那这是真的了。”他关上门。
“你一走他就来了。”她低头看着她的茶杯,“他逼我说出跟你碰面的地方。”
“你收拾这两个箱子的时候,他扭你的胳膊了吗?”
“我本来就不该跟你来。这是个错误。”
“我们犯的唯一的错误就是听任他的摆布。他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呢?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朗斯福特把一只包提到楼梯下,“你不会跟他走的。”
“我就要跟他走。他会伤害你,也会伤害我的。”
“他怎么能伤到我们?街上有的是警察。我们可以拨999,让警察一会儿就来。我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碰上迈克尔这样的人就不行了。他是个心理变态,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我觉得现在我自己也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了。”朗斯福特转过身,推开门,走进小厨房。他找到了一块很沉的用来磨刀的铁棒,拿在手里,“等他一出现,我就劝他回家,别再打扰咱们。”
她站起来,抽走了朗斯福特手中的铁棒。他今天干什么都是有气无力的,连铁棒也抓不紧,“没有用的,盖利。即使现在能赶走他,他还是会跟着我们的。”
房间里暗了下来,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着前窗。有一扇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了,大雨乘虚而入砸在拼花地板上。外面有辆汽车顺着巷子驶过来,正在放慢速度。
“我要去阻止他。”朗斯福特说。
“怎么样才能阻止他呢?你得像他一样邪恶才能行。”
“我真不理解你,玛戈。你怎么能收拾好行李,跟这么一个邪恶的男人走呢?”
她站起来,走到楼梯下面提起放在那儿的一只箱子,把它拎回到另一只箱子旁边:“我是为了以后,我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外面的汽车门“砰”地开了。
朗斯福特抱住玛戈的双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脸颊和眼皮上都上了妆,“今天早晨我们还那么亲密。”他说。
“今天早晨他还不在这儿。”
有人在重重地敲门。玛戈挣脱了出来,走到门前把门打开。迈克尔·泰林踏步进来,拂去他黑大衣肩上的雨珠。他的大衣纽扣一直系到脖子,领子竖着,这让他的头看起来像是个摆在衣服上的橙色大南瓜。
“变天了,”他说,“我希望它不会搅了我们去多佛的旅行。”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冲着那两只收拾好的旅行箱,咧嘴一笑,“我决定要送给玛戈一份享受。我们要开车去多佛,在那儿坐船过海峡到加来,再乘火车今晚就能到巴黎。”
玛戈看着朗斯福特:“你没事吧?”
“你如果不抛下我就没事。”
“回家吧。给伯妮斯打个电话说你就要回家了。”
“玛戈,我病了。那天我在椅子上躺着他给我填牙的时候做了手脚。我想,他放了毒药进去。”
她转身望着泰林,他耸了耸肩,睁圆了他的小蓝眼睛:“这个可怜虫是精神错乱了。”
“如果我是精神错乱了,我就需要我的护士陪着我。”朗斯福特伸出手去。玛戈握住了它,但她的手指冰凉、僵硬。
“我必须得跟他走,盖利。如果我不走,事情就总是这样。”
泰林提起旅行箱走到街上。玛戈跟在后面,站在门口避雨。正在泰林打开汽车的后备厢,往里面放包的时候,朗斯福特猛地推开玛戈,抓起牙医的黑雨衣后背,强迫他挺直身子。他身子用力一摆,挥起右拳,一拳打在泰林的一边脸上。泰林晃了晃,单腿跪在油腻腻的雨水合成的泥浆里。朗斯福特回头瞥见那个技工站在他的停车场门口,张着嘴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牛奶瓶还没碰到嘴唇,停在空中。
玛戈从门口喊道:“迈克尔,你别伤着他!我这就跟你走。”她走了下来,拉开车前门,上了车。
泰林说:“我真想打破你的脑袋,盖利。”他站起来,回手还击,逼着朗斯福特从门口又退回房间里。他们两人在房间里扭打,最后朗斯福特被泰林压着倒在桌子上,牙医的巨手紧紧箍在他脖子上。朗斯福特努力挣扎着,他狠狠抓住泰林的手腕,觉得自己的指甲深剜了进去,把他的皮肤已经抠破了。
泰林的双手掐得更紧了。他的视野变得狭小了,仿佛是穿过一条管子在看泰林扭曲的嘴巴和偏到一边的蓝眼睛。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