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紧盯着我的,我明白她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她正在嘲笑我,因为我现在已无能为力。
我说:“糖罐里有糖。”
哈莉特说:“如果没有,就不好了。”
“为什么你不把它送给维琪呢?”克拉德太太催促道,“留个纪念嘛。”
“没有那东西,她就不记得我们了?”哈莉特说,但她还是顺从地去取装茶具的盒子。我知道我决不会玩它的,我恨它,我会把它踩得稀烂,但是,我不用费力了。
克拉德太太说:“哈莉特自己会想念它的。”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巨响。我们赶快跑过去,看到茶具已经掉在地上摔坏了,哈莉特正俯身看着那些碎片。
“当心,”克拉德太太警告说,“别割伤了你自己。怎么回事?”
“我不当心掉在地上了,”哈莉特镇静地说,“我不得不松手,否则就会伤了我自己。”
“我们会再送你一套的,维琪,”她母亲保证说,“这些已经坏了,只能扔到垃圾箱去。”她拿来一把扫帚,把碎片扫起来,包到纸里。我知道,我最后的机会从我手中溜走了。现在,没有证据了,一点儿证据也没有了。
“喝一杯真的茶怎么样?”克拉德太太说,“刚好我们还有些蛋糕。维琪,你要加糖吗?”我心想:“当我老了,写回忆录时,我可以说我曾经跟一个杀人犯喝过茶。”
那是五天前的事。明天克拉德太太和哈莉特要去伦敦,奈德叔叔在那里等她们,克拉德太太和奈德叔叔会结婚,此后就太晚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还剩下四个小时。还有时间产生奇迹:雷电把幽谷屋烧成灰烬,烧死里面的住户……
我坐着等待黎明,天慢慢亮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可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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