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脚到另一只脚变换着姿势。
他那明亮、锐利而又火辣辣的眼睛以及缩头看我的样子使我想起了什么,但我仍在气头上,顾不上去仔细想。
麦克德米德从盘子里挑了两个好杏,拿了过来,一个留给自己,一个给了我。“你为什么不说你一开始就很实际?给,吃个杏吧,看上去挺新鲜的。”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缎面椅子里哈德塞尔那肥胖的尸体。“当然,除非你的胃很容易吃坏。”
他把他那个杏子塞到嘴里,大声嚼了起来。我也照着做了。尽管它噎住了我,我还是把它吃了。我不想让麦克德米德看到,面对死人,我有新警察那样的不舒服感。
“别把核吞下去了。”麦克德米德笑着说。
我的牙“嘎”的一声咬住了一个比杏核还要硬的东西。
我把它吐在了手掌里。这东西闪烁出绿色的光芒。“见鬼!”我简直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
“当心!”罗伯特用低沉的声音叫道。
蓝色的手枪在红发女人丈夫的手中响了。他那滚烫而又明亮的眼睛迅速扫了一眼我手中的宝石,枪上面向前伸出的瘦小的脑袋使我想起来了——美女猎手。
等我掏枪时已太晚了,麦克德米德的枪在我左侧响了。
一颗子弹打得韦德转了一圈,手枪从他柔软的手中掉下来。他跌倒在墙上,眼睛惊愕地瞪着黄袍肩上涌出的鲜血。
麦克德米德朝罗伯特用力扬了下下巴。“罗伯特,料理他一下,在验尸官他们到达之前,别让他流血太多死掉。”
我的脚好像钉在了地上。我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左手掌里握着的那块闪烁着绿色热光的宝石。
“不是绿宝石,”我大口喘着气说,“它里边太亮了——像颗钻石!”
麦克德米德点点头。“瓦莱里·霍姆斯的绿色钻石,好了,哈德塞尔偷了它。他给自己挑好地方想藏一段时间,对吗?可是这对韦德夫妇肯定打听到了情况,一直在这儿等着抢劫这颗钻石。
“哈德塞尔很狡猾。可能他发现了他们。他用刀子拉开一个熟透的杏子,取出杏核,然后将钻石塞了进去。”
“废纸篓里的那个多余的杏核!”我轻声说。
“当然。就像罗伯特说的,整整有十二个杏子。废纸篓里的那个多余的杏核使我明白了哈德塞尔把钻石藏哪儿了。我所做的就是挤挤每个杏子,直到找着那个到处漏汁的杏。就是我给你的那个!”
“等一下,”我带有异议地问,“你怎么知道韦德夫妇企图劫持哈德塞尔?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案件会牵涉到一颗绿钻石的?”
“哈德塞尔脖子上挂的那个十四倍的蔡斯放大镜引起了我的怀疑。接着是那个女人叫嚷她的丈夫让金丝雀飞走了。记得当我们听到她叫的时候,当她看到我们时她是多么惊慌吗?她立刻就看出我们是警察了。”
“真的有只金丝雀从她那儿飞走了。”我反对说,“事实上是我帮她把它赶回笼子的。”
麦克德米德咧嘴笑了,蓝灰色的眼睛里露出友好的目光。“当然是你帮的。但是当乔奎恩来这儿接受询问时,那个菲律宾人的金丝雀被人从乔奎恩的房间里拿走了。那是在我们听到她朝她的丈夫大喊大叫,责备他让金丝雀飞走了之后。明白吗?”
我摇摇头。麦克德米德像父亲般地将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那个红发女人,”他解释说,“对于她说的她丈夫让金丝雀飞走的事,必须很快来证明她自己。所以她就叫了客房服务,租只金丝雀并在我们见到的地方放开它。她害怕当我们发现哈德塞尔的尸体时我们会记起,有些金丝雀身上没有羽毛。”
“接下来呢?”我大口喘着气说,对于接下来的话有种不祥的预感。
“‘金丝雀’,”麦克德米德一边说一边笑,蓝哔叽马甲在强忍的笑声中抖动着,“就是珠宝商的一句行话,代表绿钻石。”
“哎,”他用将要窒息般的声音接着说,“你知道那些孩子们要叫你什么,对吧?吃金丝雀的警察!”
他拍拍我的背,摇摇晃晃地走了,鼻子大声地哼哼着。
我呆在那里。
注释
[1]佛教里的六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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