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草惊蛇,歹徒信上说,如果克莱尔家报案的话,孩子就没命了。还有,科尔警员,”普尔警官又补充说,“留心一部白色、六五年型的佳宾牌轿车,该车引擎可能有毛病……”
普尔警官正想在失窃汽车上查些什么时,电话铃又响了。
这次挂电话的是议员的一位邻居。从克莱尔家出来时,普尔曾经顺便到那里做过调查。在电话中,这位邻居告诉普尔,他的儿子,在前一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到三点之间,听到一阵犬吠声,他看到一个司机正对他的狗大声吼着,所以,他就将狗牵进屋里,他对该车印象深刻——一部新的ltd轿车,蓝色车顶。
“我儿子以为司机是个游客,因为牌照是俄勒冈的,”那位邻居报告,“那可能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我想我应该给你们打电话。”
“很感谢你给我们打电话,”普尔警官说,“你儿子有没有记下车牌号码?”
“没有,他不记得,不过,他说,车牌中有车商的牌子,上面有城市的名字——梅菲市,哈士奇汽车公司。”
普尔警官马上挂电话到梅菲市汽车商那儿,告诉他汽车型号,那是该公司经手的最昂贵的车型之一,汽车商立刻说出了车主是谁,因为他正好是车商的高尔夫球伴,前几天因为庆祝她女儿的婚礼而去了洛杉矶。
普尔警官好不容易电话联络上车主的女婿,他说他们出了车祸,在超级公路上撞坏了车头灯。汽车目前送到魏氏汽车厂去修理了。
普尔警官再打电话到修理厂查问,查出汽车转送到圣达莫尼加分厂去油漆车身了。
上午十一点半,普尔警官抵达那家修理厂油漆部。那里的经理告诉他,那辆车是答应周一上午交货的,还需要一天烘干油漆,可是汽车不在厂里。他们花了十分钟找到了看门的,他记得该车在前天中午休息时间开出去了。
“那个皮尔松开出去的,”看门的解释说,“他说,汽车安排好开到总厂做一次调理。”
“工作程序不是那样的!”经理显然很生气。
据查,皮尔松周五中午出去后就没回来。他的人事资料上显示:皮尔松,二十二岁,单身,白种人,无亲属。住在圣城的一个租赁房屋。经理补充他的相貌:高高的,瘦长如竿,红发,蓄胡子,左面颊在战场上被毁。
“退伍的!”经理以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好多人都叫我用退伍的,所以我就雇用一个,他竟偷厂里最贵的车。嘿,也许炸弹把他脑袋炸坏了。”
他正要离开时,午间新闻刚好在电视里播报,那是蒙代尔播音员的声音:
“本台消息,州议员克莱尔取消新近竞选的演讲旅行,据说,理由是他十一岁的爱女叶茜亚在他西洛杉矶的私邸失踪,警方否认接到任何报告,或者叶茜亚有到欧洲和其母团聚的可能。”
就在午间新闻播报前不久,茉丽丝驾着她那辆卟卟作响的白色轿车,由公路边的咖啡店,带三份热午餐到林子里的拖车上。拜恩正在一架手提电视机前看电视,皮尔松仍在棚屋里修逃亡用的汽车。她送一份午餐回到卧房,被绑的孩子坐在床角,背靠着墙,嘴巴虽未封住,但两只黑眼睛恐惧地睁大着。
“叶茜亚,我给你带红椒煮肉来了,”茉丽丝说,“味道真好,每个人都喜欢我做的这道菜。”
“我不叫叶茜亚。”那孩子抗议。
茉丽丝微笑,“当然不是,‘灰姑娘’,昨晚我看到你衣服上的商标了,任何穿美宁公司衣裳的孩子,必定是灰姑娘。我也给你送来了牛奶——还有麦管,我小的时候,就喜欢用麦管喝东西。”
“我不是灰姑娘,我叫安契尔,我现在要回家,我要爸爸。”
一个高长的影子落在床上,孩子不说话了。茉丽丝转身,看见皮尔松来到门边,正瞪视着孩子。
“她在吼什么?”他问,“为什么她说她叫安契尔?”
“因为叶茜亚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以为那样我们可以让她走。”她又转向孩子,“你今晚可以看到你爸爸的,叶茜亚,不过,你现在必须吃东西,免得他以为我们没有照顾你。”
那孩子似乎害怕皮尔松,不敢看他,所以径自玩弄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没有关系,亲爱的,”茉丽丝说,“他也许不好看,可是他不会伤害你。现在,趁热把东西吃了,好了,那不是很好吃的吗?”
孩子吞下一大口,摇摇头说:“玛瑞烧的比这更好吃。”
茉丽丝声音尖锐地大笑:“怎么样?灰姑娘是个挑剔的人!谁是玛瑞?你爸爸的厨子?”
“玛瑞是我姐姐。”孩子说。
皮尔松回到拖车前面,到拜恩那儿,报告说:“那孩子说她的名字是安契尔,拜恩,我在想,那花匠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