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上边的那间屋,老头在下边,怪怪的。”
王娜又说这家的年轻主人说过很多次了,让她就住在这里,还省了租房子的钱,“但我怎么会!”王娜说,“老头再老也是男人。”
“人老了,那事就不会再想了吧?”不知谁在一边说。
这话其实不好笑,但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梅对说话的那个工友说,“你不妨来试试?也许老头更厉害。”
大家又笑,说可真有这种老头,只要来一片伟哥,到时候比年轻人都坏。人们是一边吃一边说,忽然又说到厂里,说厂房去年都拆掉了,地皮也卖了,但卖地皮的钱谁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时有人去了一下卫生间,洗了一下手,又回来,说,“好家伙,光下边就两个卫生间,不知该进哪一个。”便有人笑,说何不挂两个牌子,一个牌子是“女厕所”,一个牌子是“男厕所”。王娜说,“上边的那个呢?上边还有一个卫生间呢。”忽然又有人说:“这家人这么多书,怎么就不开个书店?”王娜说这家老头是个教授,肚子里都是墨水。小梅说楼下的书加上楼上的书我看快上千了吧?能看这么多书的人肚子里当然都是墨水!
王娜这时去切西瓜了,“嘭”的一声。
“好瓜!”王娜说,把瓜端了过来。
有人拿了一块瓜一边吃一边看那些书去了。
王娜说:“小心地板。”
去看书的人马上叫了起来,说:“车怎么黏在书架上了?什么意思。”
“老头孙子玩过的车一律不让别人动,原来在什么地方,就放在什么地。”王娜说。
“神经病吧?”小梅说。
“教授。”王娜说,“肚子里只有墨水!”
王娜站了起来,把餐桌上的鸡骨头鸡头放在地板上的报纸上,“喵喵喵喵”喊了几声,那三只猫即刻都跑了过来,一只已经叨了鸡头就往屋里跑。王娜用脚拦了一下,这只猫便又跑进了厨房。另一只叨了骨头跳上了窗台,马上又跳下去,钻到了椅子下边。
“它们平时不吃这个,它们吃猫粮。”王娜说现在的地沟油都做了猫粮了,狗粮也是用地沟油做的。王娜说这家的老头过去在大学工作,什么都懂,他一看猫粮就知道是用地沟油做的,但他就是不懂跟上家人去外边生活。王娜说就这套房子要是现在卖能卖三百多万。
“再给我来点儿。”小梅说。
王娜把酒瓶递了一下,“喝不醉吧?”
“我嘴唇没黑吧?”小梅说。
“又不是吃桑椹。”王娜说。
“又不是吃桑椹。”王娜说。
“老头会不会突然回来?”小梅说。
“你是不是想试试?”王娜笑了起来。
这样的聚会,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吃一点,喝一点,说说过去的事,因为第二天大家都有事做,然后就该休息了。不想休息的开了电视再去看一会儿电视,这时已经过了半夜。王娜和小梅说好了睡在一张床上。
“这是老头的床。”王娜对小梅说。
“老头的床?没墨水吧?”小梅用手摸摸。
“你放心枕巾已经换过了,被子是从楼上拿下来的。”王娜说。
“没皮肤病吧?人老了皮肤都不好。”小梅又说。
“你嘴里都是酒味儿。”小梅说。
“再来点儿茶吧?”小梅回头看了一下,说,“不对吧,这哪是老头的床?”
王娜也回头看了一下,笑了,说,“你动动。”
小梅回过身,抬起手,“呀”了一声。床头上一排溜放了十几个小孩儿玩的那种很小很小的玩具车,但那些车不知给什么都固定在了床头上。
“这是老头孙子玩儿过的,走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不过被胶黏死了,都是老头搞的。”王娜说。
小梅没说话,看着王娜,“是不是神经病?”
“你跟我来。”王娜想了一下,小声对小梅说。
紧挨着卫生间的那间屋一直关着,现在给王娜轻轻打开了。这是间朝北的房间,王娜把灯打开了。这间屋里放着更多的小孩儿玩具,沙发对面的墙上是电视,电视下边是一个长形的柜子,柜子上都是玩具,柜子两边的塑料筐里也都是玩具。沙发和电视之间的地上是积木,很高很大一堆的积木,已经垒成了一个城堡,很高的城堡,还有围墙,没垒好的那一半也静静待在那里。因为地上有积木,想要过去开窗关窗就得小心不要碰着地上的积木,别把垒好的积木碰倒。
小梅不知道王娜让自己进到这间屋里看什么?她看着王娜。
“你用手动动。”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