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应,而每次小猛想让自己硬起来的时候就会想一下她。
小猛坐下来,他找好了台,他总是看足球。别的节目一般都不看,要不就看那个钓鱼频道。电视里发出的声音没有盖过厨房那边的动静。
小猛知道毕莉开始煎她的鱼了,“哗”的一声。
“三条呢。”小猛马上又去了厨房。
“三条也没你的份儿,我也不吃,都让她一个人吃。”
毕莉说这是还她母亲,最好让她一下子吃死。小猛说他原计划是每人一条,所以挑了比较大的,虽然不喜欢这种鱼,“我怕她一个人吃不了三条。”
“让她最好吃死。”毕莉说自己最恨鳕鱼,她听说鳕鱼有毒,所以才会在一捕到它们的时候人们就把它们的头砍了,所以吃这种鱼要是死了人,人们就都会认为是中了鱼毒。小猛看着毕莉,毕莉的话让他有点害怕,小猛说你胡说什么?毕莉把手里的铲子放下,看着小猛,“你想让我怎么说,对那个女人?”小猛想不出应该让毕莉怎么说,只好继续回去看他的电视,他把腿跷到茶几上,一边摸着自己,他已经这么习惯了,这样舒服一些。他觉着自己已经起来了,有时候不为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起来。这又不妨碍别人什么。小猛每次都对自己这么说,他继续看他的足球,觉得自己很舒服。小猛还没有见过毕莉的母亲,他觉得自己根本也不想见,只有自己和毕莉,两个人就够了,小猛也不想要孩子,毕莉就更不想要,她说她讨厌孩子,到了加拿大那边也不会要。小猛觉得这挺好,但他不知道自己去了那边到底能做什么。说实在的,他不想去那边亲戚开的饭店帮着洗碗,小猛又去了厨房,他站在厨房门口对毕莉说加拿大那边一定有活着的鳕鱼,他到时候可以去钓鳕鱼。
“得了吧。”毕莉知道鳕鱼的事,“鳕鱼主要是在俄罗斯那边的深海,你有本事去试试,冻也把你冻死。”
门是中午的时候被敲响的。这时候电视里的那场球还没有赛完,红队领先蓝队。小猛希望敲门的不是毕莉的母亲而是那个修水管的,小猛希望毕莉的母亲最好等这场球赛完再来。但他不得不去开门。毕莉已经在厨房里尖着嗓子喊开了,“你别闲得像蛆一样!”,小猛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黑黑的,穿着一件夹克,那种冬天人们才会穿的夹克,个头要比小猛高那么一点儿,小猛想自己现在是穿着拖鞋,如果穿运动鞋,个头肯定和这个人差不多。
“是不是还漏水?”小猛对厨房那边大声说。
最近卫生间的水管子总是修,有时候去小便,水会滴到小猛的脖子上。
“我不是修水管的。”站在门口的这个中年男人小声说。
这时候毕莉也过来了,她手里还拿着铲子,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说他是“钓鱼协会”的。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说他是“钓鱼协会”的。
毕莉马上就笑了起来,看着小猛,“这可是你的事。”
小猛也笑了起来,这事有点儿好玩,“钓鱼协会”的怎么会找上门来?
但这个中年男人马上让毕莉和小猛知道了他是谁。
“是你母亲让我来的。”这个中年男人对毕莉说,“听说你们的家具要往你母亲那边搬?我来帮她搬一下,车待会儿就来,东西不多吧?”
这个中年男人看样子想要进来,他就进来了,弯腰找拖鞋,开始解鞋带儿了,他的袜子可真够白的,小猛低头看着他,白袜子让小猛忽然对这个人有了好感。
“你是我妈雇的?”毕莉说,“这事要搬家公司来才行。”
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换好了拖鞋,他看着毕莉,好像一下子不好说明,想了一下,“我和你妈是朋友,我们是朋友。”
“朋友?”毕莉说:“你和我妈是朋友?”
这个中年男人已经往屋里走,东看看,西看看,小猛跟在他的后边。
“菊花。”这个中年男人看到了窗台上的菊花。菊花是去年毕莉的朋友送的,送来的时候正在开花,毕莉也没怎么管它,想不到今年就又开了,而且比去年开得还要多,毕莉对养菊花一点点经验都没有,所以窗台上的菊花都披头散发,但开得很好,雪青色的那种和黄色的那种,毕莉把黄色的那种摆在她和小猛的卧室里,有时候,毕莉不在家的时候小猛会对着菊花慢慢闭着眼睛抚摸自己,一边闻一边抚摸自己,这让他觉得很舒服。
“好家伙,这儿还有一盆。”这个中年男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已经站在毕莉和小猛的卧室外门口儿了,但他没进去,“床是不是也要搬?”
“你说车待会儿就来?”毕莉说,“那我妈呢?”
这个中年男人笑了笑,“她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