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脸埋在了阴影之中，她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瞧见他满头满脸的水珠沿着额前的发丝滴落在地毯上。

宋茵梨不由得又蹙了蹙眉。她将毛巾递给他，开玩笑道：“沙发都要叫你弄湿啦。”

她语意调侃，秦风接过毛巾的手却仍旧顿了一顿。他低声道了一句：“抱歉。”便撑着沙发扶手就要站起身来。他一手还压在腹上，只是稍一动作，眉头紧蹙，双唇便抿得更紧了些。

他似乎有些脱力，还不待宋茵梨在开口，半起的身子便又跌了回去，扶着沙发的手将骨节发白。

“哎，秦风，”宋茵梨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沉默良久，秦风扬起脸来，半真半假地眨着眨眼睛：“饿的。”

宋茵梨皱眉：“饿你个大头鬼！”

秦风不怒反笑，双眸微眯，满目光华流溢——虽然，即便是笑，他的面上也未能再多添几分颜色——虽然，即便是笑，他似乎也并不开心。

宋茵梨在他身前蹲了下来，覆手在他压在腹部的手上：“别这样用力，一会儿该伤了你自己。”

她将她的手挪移开来，自己搭手过去揉按起来。宋茵梨其实并不太会做这么些照顾人的事情，她也只能依样画葫芦，模仿着记忆中别人的动作。

触手之处，一片冷硬。秦风抿着嘴，顺从地没有说话，却是只肖片刻，他那才擦干净的脸上便又挂了满面的汗珠。

宋茵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手：“啊，抱歉，我不怎么会揉……你的胃病好像很严重？”

秦风勉强笑了笑：“是有一点。”

宋茵梨抿了抿唇，又摸了摸他脸侧那一大块红肿的印记：“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秦风笑了两声，低声道：“小梨，你和我结婚，你到底还是吃亏不少啊。”

宋茵梨一愣，抬头去看他面上神情。只是她如何也分辨不出，各方条件都很优异的秦风说出这么没自信的话来，究竟是真心，还是调侃。

宋茵梨半开玩笑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吧，就算是亏了，我也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啦。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还是先吃药吧。”

说着，正在她就要起身之际，身后那人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神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他的面色本就苍白，这般拉着她的手，又目不转睛地仰视的她的模样，竟带了种无辜的意味。

他说：“小梨，我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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