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四个字——和沈清疏送的长命锁如出一辙。
正当她出神之际,沈清疏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屏幕那端是故宫文物库房,她戴着白手套,正在修复一幅绢本画。
“看到礼物了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傅临远送的?”
沈清疏手中的镊子突然顿了顿:“嗯,他本来想托我转交,怕直接寄过去显得唐突。”
姜柠把镜头转向正在熟睡的雪蘅。
沈清疏的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她伸手隔着屏幕虚抚婴儿的小脸:“像你。”
“眼睛像程予。”
“鼻子像你。”沈清疏调整了下手机镜头,露出工作台的全貌——
她正在修复的竟是那幅《婴戏图》,破损处已经补全了一大半。
姜柠突然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枚素圈银戒,样式古朴,和傅临远曾经戴过的那枚明显是一对。
“清疏,你……”
“复工申请批下来了。”沈清疏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特展那天我代替你出席。”
视频挂断之前,姜柠瞥见了工作台角落处的保温盒——苏式漆器,盖子上雕着紫藤花。
程予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姜柠还靠在床头上看书,而雪蘅则在她的怀里睡得小脸通红。
“怎么还不睡?”他俯身吻了吻姜柠的额头,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等你。”姜柠把拨浪鼓递给他看,“傅临远送的。”
程予挑了挑眉,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个丝绒盒子:“巧了,我今天也收了份礼。”
盒子里是把纯银的长命锁,做工明显是江南风格,锁芯处还藏着颗会转动的玉珠。
姜柠翻到底部,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个小小的“傅”字刻印。
“他亲自送过来的。”程予解开最上面两颗衬衫纽扣,“说是在香港拍卖行拍的,清代的物件。”
姜柠把两件礼物并排放在了床头柜上。
月光照耀下,银锁与拨浪鼓泛着相似的光泽,像极了某种无的默契。
“清疏她今天戴了戒指。”她突然说。
程予正在换睡衣,闻动作一顿:“上个月,傅临远在香港拍了对婚戒。”
“你怎么知道?”
“拍卖行的老板是我学生的家长。”程予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地把妻女搂进了怀里,“他说傅先生拍完戒指出门就吐了,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雪蘅在梦中咂了咂嘴,小拳头抵在了姜柠的胸口处。
程予的掌心覆了上去,“睡吧,雪蘅说她想听睡前故事。”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轻哼着那首摇篮曲。
姜柠在熟悉的歌声中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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