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近谁都是为要从人家嘴里掏个情况、信儿什么的,按说呢,我是半点口风儿都不该透露的,不过,若是欧阳兄弟真想知道那就不同了,嘻嘻!”说着,又朝前凑凑,抓住了欧阳的手。
欧阳远岗皱皱眉头抽出手来。殷太太腰肢一扭:“不想知道就算了!瞧人家多亲热,多热乎,咋偏我就尽遇上些没心没肺的!”
欧阳远岗脑瓜里飞快地转了个圈儿,忙抓住她手摩娑着陪笑道:“呵,跟小弟耍起小性儿来了?人家在想一桩大事嘛!你猜我刚才在想啥?我一听说是土肥原那家伙,就琢磨头两年大闹紫禁城那桩公案会不会是他背后操纵的呢……”
殷太太:“你错了!那次倒没他的事儿呢,同那次事儿有关的,据我所知倒多是你们自家人呢!”
欧阳远岗:“你是说那个姓陆的?”
殷太太得意地:“若只是他,我也不敢在兄弟面前卖弄了。说来不怕吓着你,恐怕你的顶头上司,你心肝儿样侍候着的太太也有份儿呢!不过,这都是外面的风传,没凭没据的。要不是瞅着都是时过景迁的事儿了我也不敢在这儿说,你哪儿听哪儿丢就是了。”
殷太太得意地:“若只是他,我也不敢在兄弟面前卖弄了。说来不怕吓着你,恐怕你的顶头上司,你心肝儿样侍候着的太太也有份儿呢!不过,这都是外面的风传,没凭没据的。要不是瞅着都是时过景迁的事儿了我也不敢在这儿说,你哪儿听哪儿丢就是了。”
欧阳远岗:“不,不可能!若说那个姓陆的,那到是明摆着的事儿,要不,他也不会让人灭了口,要说唐局长和太太……不,不可能……”
殷太太笑着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你呀你呀,咋就转不过弯儿来?嘻,我也没说姓唐的是主使呀,说不定他后头还有更大的主儿呢!你想想,他掌着禁宫珍宝清点装箱那阵儿的守卫大权,派了那么多的手下进去,他小舅子又是里头的头儿,那么多稀世珍宝每日在眼前晃来晃去,他能不动心?他姓唐的有那么清廉?明里暗里怕是不知顺了多少出来呢!我看啦,那桩悬案儿,多半是坑儿掏大了没法填才编排出的障眼戏儿呢!”说着,下巴朝一曲终了正从舞池里走过来的八姨太那儿一丢,悄声说,“瞧清了,大人物过来了呢!”
八姨太陪着土肥原贤二在旁边一张小桌前坐下来。土肥原面色阴沉,八姨太也是副正襟危坐样儿。闷了小会儿,土肥原终于憋不住,将一颗肥硕的脑袋凑过去气狠狠道:“简直胡闹!那种来历不明的武夫怎能让他进我情报机构?功夫再好也不行!功夫越好越难驾驭,一旦有失,破坏也就越大!共产党在这京城里活动很是猖獗呀,你们就不怕他们派人打进来?”
八姨太惶恐不安地:“可是……山本四太郎……他可是军部的人……”
土肥原:“早已时过景迁了!这么多年毫无建树,我想军部不追究就算是很宽待他了。再说,眼下时局非同一般,一切都应以大日本帝国的最高利益为重,岂能容他再添个姓马的胡作非为,打乱我们的计划!”
八姨太环顾左右,紧张地:“时局……又有什么重大行动吗?唔,如果不是秘密的话……”
土肥原忧心忡忡地:“近来,美、英两国支持南京的老蒋,联合了桂系和冯玉祥、阎锡山共同对付张作霖,战事一开,张作霖岂能敌得三强大军的威势,迟早要丢下北京逃往关东。到那时,我大日本帝国在华的利益将很难再保呵……”
八姨太虽是石川交通团和妇女职业训练班里有头有脸的角儿,在松村大佐手下也算得颇为得宠的,可毕竟是小角色,这种最新的高层政治内幕她哪儿知道?听说这歌舞升平的京城转眼便将倾覆,惊得目瞪口呆。那老蒋不是才复出几天吗,咋就这么快?才想起自家宗帅放着温柔之乡不享,灯红酒绿的京城不住,偏屁颠颠赶往前方,却原来并非在山东新讨了鲜嫩美貌的姨太太。
“若奉军全线败退,逃回关东,八姨太,”土肥原见她一个劲发呆,唤道,“你该如何自处?是留在京城呢,还是随张将军回东北?”
八姨太慌乱无主地:“这个……我倒还没想过,也许,松村大佐会有安排的。”
土肥原轻蔑地:“松村能安排啥?回去,随你的张总司令回东北去!给我紧紧抓住他!要知道他手里有几十万大军,而东北是我们在中国的最后据点,只有牢牢占住这个立足点,才可能以图将来!懂吗?”
八姨太:“是!懂得了。”迟疑了会儿,又问,“那么,那个姓马的呢?山本可是一心要网罗他呢。”
土肥原略一沉吟,不屑地说:“不管那小子是哪方面的人,量他也不过是个小角色。山本若真想要,就交给他吧。到时候你只要把那个丫头送给殷太太就成了。”
八姨太答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个也下命令,那个也下命令,到底让我听谁的?按理儿,她受松村大佐直

